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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轉(zhuǎn),眼見得中秋節(jié)就要到。
也不知道是因著要過節(jié),還是因著若蘭的那份嫁妝冊子,這議親的事突然間就沒了消息。
碧荷院,丁媽媽在長舒了一口氣后,又想起若蘭說的那丁氏目的原在杜家那位庶出的公子身上。這才放下的心,立時(shí)便又提了起來。
“姑娘,這突然間便沒了說頭,莫不是……”丁媽媽蹙了眉頭,滿是焦急的看了若蘭,輕聲道:“真被姑娘說中了?”
若蘭將手里才看了一半的書隨手?jǐn)R到了一側(cè)的小幾上,抬頭看了屋外四角愣愣的天,嘆了聲氣道:“難說。”
丁媽媽一顆七上八下的心立時(shí)便似被綁上了塊百十來斤的大石頭,沉的不能再沉。
稍傾,咬了牙一狠心道:“若真是這般,姑娘還不如選了那盧舉人,橫豎姑娘還年輕,哪就熬不過她一個(gè)泥巴到脖子的老太太。”
若蘭“噗哧”一聲便笑了出來。
半響,歇了笑聲,看了丁媽媽道:“媽媽這話說得到是有幾分道理,可那盧舉人卻是個(gè)怎樣的人,媽媽又知不知曉?”
丁媽媽愣了一愣,茫然道:“他即能考上舉人,想必也不會(huì)差到哪里去吧?”
若蘭聞言,臉上的又綻起抹笑,只那笑多少帶著幾分無奈的滄涼之味。
人常道“仗義半從屠狗輩,負(fù)心都是讀書人”,這盧舉人若真是個(gè)識(shí)理明事的,又豈會(huì)任由他娘放出這樣的話來?可見也是個(gè)將書讀到狗肚子里的貨色!
這么一想,心下委實(shí)不是個(gè)滋味。
她這一輩子,難道真就要任由著她司英秀搓圓捏扁不成!
“姑娘,奴婢回來了。”
丁媽媽聽得錦兒的聲音,立時(shí)便一喜,急忙起身迎了出去,一邊對若蘭道:“看看錦兒打聽的怎么樣!”
不多時(shí),錦兒與丁媽媽一齊進(jìn)了屋。
錦兒才要開口,若蘭將桌上斟好的茶遞了過去,“喝杯水,喘口氣再說。”
鼻頭,鬢邊滿是汗珠的錦兒也不推辭,拿了杯子,小口小口的抿了,稍傾,一盞茶飲盡。深吸了口氣,方抬頭看了若蘭,然,卻是半響無語。
“哎,我的小祖宗,你到是快說啊,那盧舉人到底是個(gè)怎樣的!”丁媽媽急得在一邊跺腳。
若蘭在看到錦兒黑沉沉泛紅的眸子時(shí),心當(dāng)下便涼了幾分。
“說吧,我沒事!”
錦兒垂了頭,輕聲道:“奴婢打聽到,早在盧舉人還不是舉人,是秀才時(shí),族中就有人作主送了個(gè)丫鬟,沒多久便開了臉。中舉人后,又相繼有人送人,他全都留下了。”
“這……”丁媽媽臉紅白赤的看了若蘭。
若蘭卻是淡淡的笑了笑。
錦兒猜不秀若蘭的想法,反正她私心里是極不喜這盧舉人的,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貴的公子,這才不過是個(gè)小小的舉人,就通房,姨娘沒了命的往屋里塞,這樣的人,往后指不定就是個(gè)寵妾滅妻的主!
“姑娘,那……”錦兒抿了抿嘴,略一狠心,干脆的道:“聽說,就前幾日,那盧舉人府里庶長子已經(jīng)出生了!”
“個(gè)天殺的啊!”
丁媽媽一聲哀號(hào),“通”一聲跌坐在椅子里。
若蘭原沒什么表情的臉上,瞬間也跟著白了白。
司英秀,這筆帳,我不跟你算,我就不是謝若蘭!
屋子里一時(shí)間靜得嚇人。
“好了,都別難過了。”若蘭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柔聲道:“放心吧,牛不喝水按不下頭,這事,我自有主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