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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不都那樣么,吃了睡睡了吃,和養豬似的。”凌依笑著回道。大學,說輕松卻又不輕松。
“嗨,也不是那么悠然自得的啊。”
淺易再望,發現魏良雨也坐在另一邊,“咦?你怎么也下來了?”
“你看我臉不就知道了。”魏良雨難得沒扯著嗓子吼,也沒對淺易動手動腳,他怕吵醒了身旁那個丫頭,又得被她攥著拳頭追著打,雖然不怕,但丟面子是不是,“我媳婦被人點著了,果斷不能讓媳婦出糗啊,于是扛著老臉上唄。結果他們不讓,硬是讓我也喝了杯,3兩。”
“唉,你也是專情。”凌依嘆道。
“不然呢,我媳婦你疼去昂?”魏良雨回道,轉著轉著又回到了原來的話題,“以前初中班主任老說,熬過初三這陣子,到高中就可以放松了,結果呢,那時候年幼無知,一群人傻乎乎的信了,到高中才知道是他輕松了,高中老師又說熬過高中,大學就輕松了,我們也信了,畢竟長輩父母都這么說的,結果到了大學,一樣難熬,現在可沒人跟我們說出了大學就輕松了,人就沒一刻是輕松的。”
“有啊,哪天入土了不就輕松么?”淺易回笑道。
“沒聽過好死不如賴活著么。”凌依給了他一白眼,“突然就想到一段文字,說現代人的崩潰是一種默不作聲的崩潰。看起來很正常,會說笑、會打鬧、會社交,表面平靜,實際上心里的糟心事已經積累到一定程度了。不會摔門砸東西,不會流眼淚或歇斯底里。但可能某一秒突然就積累到極致了,也不說話,也不真的崩潰,也不太想活,也不敢去死。說的挺有道理的,活著或許還能有好的那一天,死了就啥都沒有了。”
“年紀輕輕天天想啥啊。”淺易一本正經道,“不還沒到那天么?再說丫頭你這么漂亮萬一哪天和哪個高富帥結婚了一生吃喝無憂幸福安樂怎么不說呢。”
“那借你吉言咯。”凌依攤攤手,左耳進右耳出。
“唉,你還別說。”魏良雨嘆道,“我當下才很憂郁啊,以前追諾娟時候沒想那么多,現在在一起了,才發現要為以后做打算了,又要賺錢,又要買房,又要買車還要生娃之類的,突然感覺肩上責任太重,我都有點畏縮了。”
“說啥泄氣話呢。”淺易道。
“就是。”凌依十分不屑,“好歹你是心想事成了啊。”
“可仔細想想確實”魏良雨嘆道,“以前追她的時候,沒感覺,就一股腦子使勁上,現在不得不想啊,你說這是不是就是當年頂風鳥十丈,如今順風盡濕鞋呢?”
“你看看你,”凌依嗔道,“那我問你,如果那時諾娟和別人跑了,那你現在是開心還是傷心呢。”
淺易同樣也斜眼看著這個茫然的兄弟,誰知他笑了,“沒這種可能,好不容易追到手的老婆才不會放她走呢,以后自己累點多做點事,家里也有點路子,發展還是有的,我家就這么一個兒子,爸媽這么多年辛辛苦苦存點錢也都是為了我,反正路也不是那么坎坷。我還指望把諾娟娶回家當菩薩供著呢。這酒真喝不得,喝了就感傷。”
“去你的,你是風流成性突然被戒指套住了才不適應吧。”淺易笑罵道,好歹兄弟看得開,以后不會活的那么累。
“你還說我。”魏良雨看著淺易,“你自個說說,你和她真的是朋友關系?”
“嗯?”淺易看看兔子,心里莫名有點堵,他回頭望望魏良雨,“你覺得呢。”
凌依剛想說話,被淺易打斷,“其實吧,這么多年了,我們高中和大學都是一個學校,所以幾乎在一起五六年了,說朋友確實有點淺”
“嗯”魏良雨心道你老還不是很遲鈍嘛。
“不過,這妮子做事馬馬虎虎的,每次都要讓我來幫她善后,我每次被她也折騰的夠慘的,可久而久之,就習慣了,你說這算不算哥哥對妹妹的寵愛呢?”
“呵呵”兩人宛如在看一個白癡。
“你仔細想想,她會不會在你身邊有別的女生時候莫名發脾氣”“有”
“你再想想,這些年她會不會沒事大晚上給你打電話,卻說不出有什么事?”“經常好么,尤其高三特別忙,熬夜寫作業到一兩點,結果這貨就撥個電話給我,說啥事也沒有,但就是讓我別掛電話,一來二去我說電話費很貴的,干脆扣扣電話好吧。”
“再想想,她這些年來有沒有和異性同學玩的很開的,比如擁抱一下牽個手?”“你家諾娟會?”“我@&#$€”
“那她對你是不是又摟又抱怎么說?”“額”淺易看著這個靠著自己肩膀又摟著自己手臂的丫頭瞬間沉默
“那你想想你每次傷心時是不是每次她第一個來到你身邊開導你。”“這個嘛,說實話我朋友也不多,確實是來著也不知道為啥,反正我有點情緒她就看的出來。這就是多年的默契把”默契你妹,兩人同時心中罵到。
“如果我說如果,有一天她不見了,你心里會不會空落落的。”
聽著這話,淺易突然想起高中寒假有一次莫名的就和她吵了起來,那一架吵的就差沒罵爹咒娘了,然后幾天就不見兔子,那幾天淺易就跟丟了魂似的,看見什么都不順眼,健健甚至說你家伙是不是大姨媽來度假了還是神經質又犯了?為此差點沒紅著眼睛揍健健一頓,直到第五天,淺易終于熬不住了,于是跑到她家里在外面叫她出來,兔子說在她家門口電線桿子蹲半個小時,她才出來,淺易沒破天荒沒反駁,硬是挨凍的蹲了半個小時,路上沒事走過一個人都要看他幾眼,到兔子出來,又道歉又賠笑臉,直到兔子握住他的手,上下揉搓,她抬頭與自己對視,才發現兔子眼睛紅彤彤的,她嗔道讓你現在才來,不冷死你才怪,說是這樣說,那雙溫暖的小手卻越發的溫柔且用力,不是還用嘴往他手上哈氣,他笑著說:“我皮糙肉厚,哪能冷啊。” 那時候覺得,就算蹲一天其實都是值得
“你真的沒感覺?”
魏良雨就這么盯著淺易,看到他心里發慌,他想笑,卻笑不出來,以前的他從來沒想過,因為在一起這么多年,身邊有她已是習慣,現在兩人這么一說,卻越發覺得兔子已經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一般。記得他每次說雨安的時候她臉上的不悅,他曾以為是她們兩因為不熟,所以不對眼,然而如果他想想卻不敢想。他看了看兔子,是這樣么?
諶榆榆一句話打破他的遐想,“真心話開始了,沙發上的各位休息好了沒?”
諾娟一路小跑搖了搖熟睡的兔子,“筱筱,睡夠了沒,起來啦。”
兔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十分茫然,“干嘛呢?”
“真心話開始了。”
“昂。哦。”她睜開杏眼看了看淺易,淺易也微微笑看她,“起來唄。”
話上心頭,無法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