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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么不殺我？”夜閩有些失神地看向白羽齊，他剛才明明看到光刃沿著自己身體的正中間襲來，可是最后只是切下了他左臂的一塊鎧甲。那么顯然，白羽齊在要砍到他的時候，劍鋒一轉，沒有要了他的性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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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一定要..殺人呢？去過安逸的..生活..不是..很..好嗎？”白羽齊的眼睛一睜一閉，大口地喘息著，臉上布滿了汗水，他已經沒多少力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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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是要殺你啊！你不明白嗎！”夜閩對著白羽齊吼道，隨后雙手抱住腦袋，一臉痛苦的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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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要放過我！我招招都想取他的性命！可他為什么還要對我手下留情！）夜閩的身體緊繃著，他再一次被打醒了，白羽齊這種性格的人怎么會是殺他兒子的兇手？他夜閩是被人當成傻子玩了，而那人又借他的手去殺更多無辜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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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度的自責讓夜閩幾乎崩潰，他有什么臉去面對眼前的人？又有什么臉去告慰死去的親子忠臣？他多么希望白羽齊剛剛能夠直接一劍斬了他，這樣他也不會明白這一切，也不會這么痛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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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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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夜閩抬起頭看著面前的白衣少年，只見對方直起了身子，手上的金劍支在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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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一個父親對子女的愛。”白羽齊喘息著，微閉著的右眼睛緩緩睜開，明鏡般的藍色眼眸如清水一樣純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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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錯，只是被仇恨沖昏了頭，而你...也在痛苦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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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齊的話一字一字都敲擊著夜閩的心，夜閩感覺到自己的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他的眼眶竟然漸漸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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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恨..我嗎？”被理解的感覺讓夜閩這個大男人再也堅持不住了，他的聲音都在顫抖著，白羽齊的那種圣心真的令他敬服了，讓他有一種為眼前的人效犬馬之勞的沖動，以此來贖清自己的罪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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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再也沒有機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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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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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齊的聲音戛然而止，而夜閩的瞳孔猛地睜大，因為一根不知何時出現的灰暗的鉤鏈從白羽齊的后背貫入，尖銳的鉤子從前胸貫出，鮮血頓時從白羽齊的身上涌了出來，夜閩甚至隱隱約約可以看到白羽齊胸口處那顆跳動著的心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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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閩傻了，暗無聲傻了，斷頭臺上的武者們都傻了；君子喬傻了，楚清風傻了，臺下的平民百姓們也都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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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沿著鉤鏈出來的方向看去，那里...竟然是圣帝商桀所在的步輦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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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動手了嗎？）幽刀血的嘴角還殘留著鮮血，他剛才可是傷得不清，身體沒一時半會是恢復不好的了，他沒想到商桀這么能忍，到現在才出手，不過這出手的果斷和狠辣簡直讓他都望塵莫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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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果然還是老的辣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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