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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早晨,飛禽很守規矩了——貓頭鷹剛剛睡去,寒號鳥還沒揉醒眼睛,喜鵲與畫眉還沒開始唱歌,就連小小的麻雀也還未跳躍。
昆蟲更是隱居了,聽不見鳴蟬的煩躁,看不到蝴蝶的翩躚,采油茶花的蜜蜂,還沒聽到出發的口令,還有更多的蟲子已經或正開始作繭自縛了。所有冬眠的動物,已經安歇;不眠的動物,也很慵懶。
只有一種高級動物——人,才千奇百怪:
聚集在宮廷里的,冬天的概念并不在意,尤其是初冬,根本沒什么感覺。有的人甚至不去關注深秋與初冬的概念,以為還在深秋呢。懶惰安逸的人,還在蒙著被子睡覺,管它初冬的早晨還是夜晚。
林海南想到:生活在山里的人,有自己的獨特享受。
宮廷里的懶婦們的起床梳妝,以太陽的光線射進窗臺為時間標準。她們不知道去享受初冬的晨景,而是將長發讓太陽摸一摸就很滿足了。只有勤勞的漢子,山里的娃子,起個大早,后面跟著一只看家犬,直奔山岡,去看山里的風景,去沐浴初冬的晨曦。
林海南最喜歡初冬早晨的景色了,尤其是晴天有霧的早晨。來到山岡上,我便對著太陽呼出長長的熱氣,給霧增加濃度;我便對著大山放開朗朗的聲喉,發出乳虎般的吼叫,聽山谷的幾重回聲。
回聲停息后的那種寧靜,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享受過的人也不一定能體會出其中的韻味。我想做個對大自然特別鐘愛而享受的人,見著美好的景致,感受美好的時段,都會有一番美麗的思考,都會覺得是大自然給予我們的恩賜。
所以,在這樣美好的時光里,林海南會盡情地享受這樣的早晨,癡癡地看著太陽,大聲地放開聲喉,美美地賞著山巒,輕輕地側著耳朵,哪怕是一丁點兒聲響,都會驚喜地去聆聽之音。
我觀察冬眠遺棄的動物,雖然很少,但總是想“物以稀為貴”,偶爾看到一只螞蟻在趕早,就會聯想到它的勤勞,產生出一種小幸?!醵脑绯?,我與螞蟻一同享受陽光。
林海南觀察風兒摧殘的樹木,雖然廖落,但總是覺得有一種力量,那不落葉的灌木是多么執著,那落葉的喬木是多么堅毅。它們不免會給林海南增添一股強大的韌勁與氣質。人說山里漢子有大山的性格,我是決不會否定環境造就之功的。
林海南還觀察那夜霜下嚴重低溫鍛造的“狗牙冰”,將路邊土坎的松泥撐起,象“螞蟻人”舉著的泥傘。我小時候,家里很窮,也感覺山里人都很窮。雖然到了冬天,但因沒鞋穿,都是光著腳丫。林海南有親身體驗,赤腳踩在這“狗牙冰”上,“嗤嗤”地響,腳丫幾乎麻木了,但也不覺得是一種痛苦,而是與同齡孩子們較量抗寒的耐力。
慢慢地,冬霧在太陽的勸慰下,開始收隱它的羽翼,從山腳下向上戀戀不舍地離散。山麓漸漸地亮了起來,山巔漸漸變得明晰,山腰里的余霧,象牧童驅趕的羊群,漸漸地沒入森林草叢。再看天際,白霧與云朵合二為一,呈現出多姿多彩的圖畫。
最令人難忘的便是那奔馬,象天神在驅逐著一般,昂首而疾馳,奔放而瀟脫。此情此景,讓我聯想起現在網絡流行的一句話:“神馬(什么)都是浮云”,這話還真是奇巧,大自然也迎合著人的口味,這神馬,還真是浮云呢。
待白云黃鶴馳上天際后,整個大地就都清新了,初冬的早晨也就了無痕跡地邁步走進了上午的時段,讓人們很容易忘記它。
而在林海南,卻對它總是有一種情愫,這種情愫使我耿耿于懷。在我的心中,初冬的早晨,是那么嚴峻,嚴峻得不近人情;初冬的早晨,是那么特別,特別得超出一般人的想象;初冬的早晨,是那么美麗,美麗得讓人捉摸不透!
這使林海南常常閃現出一個念頭:我是初冬的早晨鍛造出來的漢子,有著堅定執著的山里人性格,堅定得我頑強,執著得我強大。它使我產生著冬天的情結,倍賞冬天的嚴厲,酷愛初冬的晨光!
是的,氣候和天氣就是這樣,能給人無限的魅力和遐想。
林海南也不例外,總是這樣的富有詩意的想象著身邊的一切。
漸漸的,他已經走到了天南宮,這里可是妃子們居住的地方。
這不,有些妃子就已經在開始梳妝了。
淡煙色纖語裙幾分曳地,衣擺下束帶松松在腰間打了個結,被寥寥青煙微薰過的淺紫,乍一看,仿若是氤在白色絲絨上極淡的水墨,寬大的袖口邊上用些許銀線收邊,內含的韻味遠超外顯與張揚。
瀑般的青絲挽成精巧典雅的涵煙髻,前額發絲似無意的淺淺分開,發髻間別著枚紫玉釵,銀鍍的流墜下掛著幾朵鈴蘭花兒。細細瞧去,皮膚細潤柔滑如同羊脂玉一般,娥眉淡淡未曾裝點,水眸中看不出是何等滋味。
細長睫毛自然垂落,櫻瓣淺唇不點而赤,柳腰盈盈一握。這般步入景繡房,望窗外一抹斜陽,心中不由一沉。緩隔了許久未見,此處仿佛與往大相庭徑。那甚受宮中眾人追捧的“焦尾”,如今已不知所蹤,想必是被哪家的寵妃討去取悅龍顏了吧,侍琴的宮女也不知換過幾代了,愿其人心恒久不變,此刻,也不知該如何相看了…
昔日紅顏知己,而今爭風相對。挑眉,冷冷一笑,繁花緊簇的深宮中,真心好友能有幾何栽?人之隨情湮滅,當時實是懵懂,重見紅顏亦又能甚?早已非初時所識。亦罷,問誰能懂眸中人。云髻霧鬟,斜插金廂倒垂蓮簪,鑲鉆的銀色流蘇,閃閃發光。
青黛娥眉,明眸流眄,玉指素臂,細腰雪膚,肢體透香,蓮步小襪。雅致的玉顏上畫著清淡的梅花妝,原本殊璃清麗的臉蛋上因成了女人而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澀顯現出了絲絲嫵媚,勾魂懾魄;似是原似嫡仙般風姿卓越傾國傾城,現卻似誤落凡塵沾染了絲絲塵緣的仙子般另男子遽然失了魂魄,但最另人難忘的卻是那一雙燦然的星光水眸。
淡紫色盤領窄袖,上鑲有紫色花紋,腰間用粉絲軟煙羅系成一個優美的蝴蝶結,顯出了身段窈窕,還給人清雅,高貴的感覺。一襲透著淡淡紫色的平羅裙,長及曳地,無一朵花紋,只袖口用品紅絲線繡了幾朵半開未開的夾竹桃,乳白絲絳束腰,手挽屺羅翠軟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