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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翱一聽,雙錘無敵大將楊俊,率眾來營,不敢怠慢,急忙率領眾將,向楊俊迎去。走有一箭之地,方才相遇。王翱催馬,迎上前去,一揖道:“鎮(zhèn)國侯辛苦,虧得侯爺前來相助,方成此大功,將十萬番兵,一舉擊潰,本帥有禮了?!?
楊俊早已下了坐騎,搶前一步,用手相攙,微笑道:“王老元戎,乃是父輩,小侄理應大禮參拜,但盔甲在身,不便全禮,已是多有不恭了,怎敢受老元戎大禮。”
說完后要叩拜,王翱一把扶住,拉著楊俊的手,走進了王翱行營中。眾人依次入座,賓主共議遼東大戰(zhàn)之事。
當日王翱在行營中,大擺宴席,款待楊俊,席間王翱、趙伍等人,贊佩楊俊不休,揚俊十分謙恭道:“于大元戎,洞悉軍情,知阿剌知院王先鋒王鐵,女真王先鋒張龍皆萬人敵也。故差小侄,隨番兵之后,星夜趕來軍前助陣,不料僥幸成功。此乃于爺善于用兵和老元戎赤心為國,奮力殺敵,以及趙老將軍獻計之故,非小侄之功也?!?
老將王翱聞聽,手拈胡須,哈哈大笑道:“賢侄不獨武功蓋世,力壓群英,品德如此高尚,實在令人可親可敬?!睏羁÷犃?,又謙恭了一番。
酒宴已畢,楊俊欲行,王翱苦苦挽留,楊俊辭道:“侄兒本應從命,在遼東多住幾日,但于大元戎,臨行前有言,遼東事定之后,即火速返回居庸關聽調,小侄故難從命,請先輩見諒。”
王翱一聽,不好相強,遂列擺軍隊,將雙錘無敵大將送走。
且說女真王,阿剌知院王兩人,兵敗之后,率領不足一萬殘兵,星夜飛馳,馬不停蹄,退回建州。
回到了建州后,惟恐遼東王翱,率兵攻城,下令緊閉四門,堅守城池,女真王城中只有殘兵兩萬多人,每日坐臥不安。
這日女真王,正會集番軍平章、都督、酋長們計議道:“六國三川人馬,在也先太師統(tǒng)領下,入侵中原,屢屢敗北,昨日我軍在遼東大敗,城中只有三萬老弱殘兵了,建州乃彈丸之地,,倘若遼東總兵官王翱,不日兵臨城下,如之奈何”
眾番將聽了,議論紛紜,其說不一,有的要投明廷,也有的要離幵建州,投奔瓦剌也先太師。
番王阿剌知院也在建州,聽了女真王駕下眾將議論不休,主張不一,進言道:“啟稟女真王兄,依劣弟之見,一旦明廷軍馬殺到建州,可立即丟下此城,去應昌聯(lián)合也先太師,重整旗鼓,這樣一來,可免去年年向明廷進貢牛馬,貢獻珍珠奇寶之苦,只要六國三川人馬,連合一氣,雖不能奪下大明江山,但各守自己部落,各自守住疆土,明廷雖有于謙,也奈何我們不得,反之一旦兵力分散,必有亡國之禍?!?
女真王軍師伊里布一聽阿剌知院王之言,心中不快,遂高聲說道:“是歸順明廷,還是降奔也先太師,乃國家存亡之大事,須女真王家千歲,自做主張,微臣不敢擅自出謀,他人休管此事?!?
女真王軍師伊里布,言語遲緩,少時,復進言道:“前番六國三川人馬,聯(lián)成一氣,也有榜樣,雖說在京城下大敗,非瓦剌也先太師一人之過,但是兵敗后,他挾持南朝天子朱祁鎮(zhèn),在中原各地大掠金帛,珠寶無數(shù)。這些所獲,理應多少分給高原各部一分,吾女真王千歲,并沒得分文,今后再若合兵一處,不過爾爾,無什好處,微臣之見,不可聽外人之言,可寫一分降書,答應與明廷和好,坐山觀虎,守在建州,方為上策?!?
阿剌知院王一聽,面紅耳赤,言語不得,他的先鋒王鐵,一見大叫道:“軍師之言差唉!現(xiàn)在六國三川人馬,已聯(lián)成一氣了,并攻打了明廷各關和殺到過明廷京畿,此時此刻,一旦分道揚鑣,各行其事,明廷豈肯善罷甘休,必分兵擊之,各個擊破,那時有家難奔,有國難投了?!?
王鐵聲音未落,伊里布一拍桌案,喝問道:“請王先鋒,勿要多言,此乃吾女真國之事,豈容外人干預!”
番將王鐵一聽,怒氣不息,恨恨不已,因身在彼國之中,正在被難之時,強壓住了心頭怒火,微微地說道:“軍師不必動怒,塞外髙原各部,六國三川諸國,乃唇齒之邦,唇亡齒寒,興亡共之。今吾君臣,雖身在貴國,怎肯坐視?!?
女真王軍師伊里布,尚要分辯,被女真王勸阻,王鐵也被阿剌知院王喝住。
女真王的銀安殿上下,正議論紛紛,各述己見,突然殿堂官來報:“啟稟王爺,瓦剌也先太師,派使求見,現(xiàn)在銀安殿外侯旨?!?
“快快令他進見?!迸嫱跸铝畹?。
少時,也先太師使臣脫脫哈,進了大殿,叩拜了女真王,番王賜座。
脫脫哈入座后,將書信奉上。
女真王打開書信,看后大吃一驚。遂將信件,遞給了阿剌知院王。
阿剌知院王,一看書信,知明廷掃北大兵,已過了六國三川大本營興和,奪下了察罕諾爾,到了駱駝山,共奪下了塞北高原各部大小十余城。
番王阿剌知院王看完了書信,怏怏地說道:“王兄,應昌危機了,瓦剌也先太師有難,雖言他有過失,但過去合兵一回,不能見死不救,吾雖只有五千人馬,但不忍坐視,今日起兵,離 開建州,前赴應昌。”
女真王見說,沉思良久,才說道:“王兄所言甚是,理應前住應昌,拔刀相助,只是吾建州軍卒不足兩萬,一旦分兵去應昌,遼東明將王翱,趁虛而人,打下建州,失去老巢,如何是好?劣弟為此煩惱?!?
番王阿剌知院,聽了女真王之言,沉默片刻,說道:“王兄,不必煩惱,可著副先鋒王虎,帶領五千人馬,隨同劣弟,前往應昌,應援瓦剌王兄,有何不可?”
女真王一聽甚喜,遂令王虎點查了五千人馬,同瓦剌知院王合兵一處,奔應昌而去。
再說瓦剌也先太師,在宣府城下,聽了軍師伯顔帖木兒之言,沒有加害上皇朱祁鎮(zhèn)。有上皇車駕在前,瓦剌王也先率領一萬多殘兵,順利回到了興和老營。
在興和屯兵一日,次日午時,明軍掃北大兵,殺到了興和,瓦剌也先太師,無力阻擋,只好引兵向北遁走。
瓦剌也先太師,兵退駱駝山,明軍緊追不放。也先太師一見心中大懼,急忙將駱駝山左右人馬,全部調到了駱駝山,阻擋明軍。
瓦剌也先太師,急如喪家之犬,忙似漏網(wǎng)之魚,逃回了應昌老巢,到了應昌,見到脫脫不花汗,哭訴喪師折將之事。
兩家番王,坐在應昌銀安殿上,束手無策,無計可施。這時,前赴中原的六國三川諸王,損兵折將,紛紛退回高原,消息如雪花一般,報入應昌。
這日中午,兩家番王正坐銀安殿上,商計迎敵之事,忽然探馬來報:“塞北重鎮(zhèn),高原要塞,駱駝山失守,請六國三川統(tǒng)帥,瓦剌也先王定奪。”
也先太師聞報,手足失措,問計于聚下群臣道:“今明廷掃北大軍,已過了駱駝山,不知眾位愛卿,有何良策,阻擋明軍北上。”朝臣聽了鴉雀無聲,也先太師,萬般無奈,只好散了朝班。
次日早朝,京中官員來報:“啟稟太師千歲,應昌城內,動亂不寧,一夜之間逃往大漠的軍卒數(shù)千人,百姓驚恐惶惶,四處搬遷,搬往大漠的有三萬多人,乞千歲爺,火速定奪才是?!?
瓦剌也先太師聞報,心中驚懼,下令節(jié)制城中百姓搬遷。下令之后,百姓不從,連夜偷度城頭,番兵私通百姓,一宿 間,百姓逃走數(shù)萬,軍卒驚懼,四門守城軍校,也隨百姓,逃之夭夭了。
次日早,瓦剌也先見報,急忙找脫脫不花、軍師伯顏帖木兒計議,軍師伯顏帖木兒,聽了緩緩進言道:“啟稟太師千歲,微臣屢次進言,送天可汗歸國,被喜寧從中阻攔,壞了兩家和好,今日天朝掃北大兵,已奪下了塞外十余重鎮(zhèn),大軍到了駱駝山,若不及早送天可汗歸國,掃北大軍,不日殺到應昌,悔之晚矣?!?
瓦剌也先,聽了軍師伯顏帖木兒之言,目視脫脫不花汗,脫脫不花汗連忙說道:“也先太師千歲,軍師之言甚善,此時,已無別路可尋了,惟有馬上派使臣去京中,言說送還天可汗歸京,然后議和,乃上策也?!?
要知明廷能否答應瓦剌也先議和,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