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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乓’一聲突兀響起,擺在茶幾上的汝瓷天青釉花瓶應聲而碎。
幾朵花形艷麗繽紛的茶花,從花瓶中甩出來落在手工編織羊毛地毯上,粉的、紅的花瓣灑在地面,點點水珠綴在上面。突然,一眨眼,一只穿著拖鞋的腳壓了上去、移開,而又見另一只穿著粉色拖鞋的腳壓了上去、移開。
一瞬間,灑落的花瓣被做成標本鑲在了花紋繁復的地毯上,錦上添花!
“啪!”
坐在沙發上的江依依被迎面一擊,一個抱枕從她的臉上滾落在沙發上,又跳到了地上。
這突如其來的飛來橫禍!
五十多平米的寬敞客廳里穿梭在沙發周圍,一高大一嬌小正展開了全武行。
江依依瞪著游走的兩人,牙齒磨了磨,嘆息一聲,這無妄之災,忍了。
“不要打了!”
這兩個冤家,不知是不是前世孽緣太深,這才兩次碰面,每次都要拳腳相向,斗得個轟轟烈烈才肯罷休。
客廳的聲音引來了傭人和保鏢,看到打斗的兩人有點手足無措。
“你們快拉開這兩人?!苯酪罋獾弥噶藘蓚€保鏢喊道。
鬧心!江依依按了按太陽穴,昨晚在餐廳喝得一點酒,到現在才發揮點后作用,腦仁發昏。
“讓開,別攔著我?!?
阮玲玲一雙圓鼓鼓的眼睛了燃著火,讓這混蛋隨便親人,詠春拳、八卦掌齊齊上去。
保鏢擔心傷到阮玲玲,畏手畏腳不敢用全力,被怒火沖昏腦袋的人失去了理智,還是武力值不弱的強手,十秒鐘不到兩個保鏢就被誤傷了。
“你們倆可以啦,這打下去沒玩了?!?
江依依環顧四周,茶幾上花瓶沒了,果盤里的水果滾得茶幾、地面到處都是,地毯上殘花、踩爛的水果,還有幾個抱枕躺在地面,角落里的盆栽和雕像都不能幸免。
客廳里擺了幾個花瓶都是宋代汝窯瓷器,一個青銅的器皿,都是江老爺子的藏品,每一件都價值不菲。此刻也只有青銅器皿是完整的,花瓶都被兩人毀了。
“依依,不是哥想打,是胖球要打的?!苯挠钜贿厯踔盍崃岬娜^,一邊分心和江依依解釋,他是被迫。
瞅見他一臉悠閑的姿態,阮玲玲被惹毛了,咬了咬牙,兩拳一前一后朝他的鼻子和下巴而去。
女人的速度和力量都比不上男人,江文宇險險避過,仗著自己的身高優勢,手長腳長,一手鉗制她的攻擊,反手一轉一直圈住了阮玲玲。
阮玲玲被江文宇圈在他的懷里,背緊緊地貼著男人溫熱而寬厚的胸膛,薄薄的兩層布,清晰地感受他強健有力的身體曲線和微微隆起的肌肉。
“呵呵~”江文宇低著頭輕笑了兩聲,一股溫熱拂過她的耳朵和臉部,酥酥麻麻間,那股不知名的清香又從她的鼻尖鉆了進去,讓她的心臟撲通撲通地,快得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放手!”阮玲玲羞得滿臉通紅,動了動。
“不放”,江文宇臉上掛著無賴的笑,抱得更緊了。
“放了你能不動手?”江文宇嘴角噙著笑,說著話嘴快貼到阮玲玲的臉上。
懷中的人一身軟綿綿的,抱著像抱著一團松松軟軟的棉花,他鼻子嗅了嗅,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清幽的香氣襲來,他聞著覺得很舒服,這一抱就不想撒手了。
“流氓,滾開!”阮玲玲被他一臉流氓行徑給氣得頭頂快要冒煙了,急中生智,抬腿準備給他一擊。
江文宇察覺到她的動作,忙松開她后退了一步。
阮玲玲不給他機會,又快速出拳,江文宇又接著擋,兩人又打了起來。
從來沒有看到江文宇這么無賴的樣子,驚得江依依目瞪口呆。這樣調戲的流氓行為,江依依看了都快氣倒了。
“快停手,三哥,你們倆再這么打下去,整個客廳都要被你們毀了。”
江依依只能勸江文宇停手了,畢竟引發這一切還不都因為他莫名其妙的親了人家女孩子。任誰被這樣對待都會怒發沖冠。
心疼地看著這一地的碎片,這些擺在客廳都好些年了,十幾年都沒有磕碰到一毫一厘,就這么一刻鐘不到,全部見閻王了。
她只想讓兩個人都停手,趕緊把一地狼藉收拾好,否則這被江老爺子看見不知有多難受。
“住手!”
突然平地一聲雷。
江依依暗道一聲,‘糟了!’
江老爺子站在客廳的門口,后面站著管家陳伯,瞪著一雙布滿褶皺的老眼。
終于,江文宇迅速退后幾米,保鏢攔下了阮玲玲。
“江文宇,你挺有本事的。”江老爺子瞟了一眼江文宇,走到阮玲玲的身旁擔心地問道,“玲玲,混小子有沒有傷到你?”
“江爺爺,我沒受傷……對不起?!比盍崃崂潇o下來,瞥見四周一片狼藉,心中自責不已,眼眶都泛紅了。
“沒受傷就好,這不怪你?!苯蠣斪有χ矒岬?,“這混小子我沒教好,讓他欺負你了,我會好好教訓他?!?
“江文宇!”
江老爺子吼了一聲,轉過身瞪著江文宇,突然腳下踢到一個東西。
老爺子低頭一看,一個天青色的瓷片躺在地面,隱約可見“奉華”兩字。
“這…這是,天青花草紋鳥頸瓶?”江老爺子一臉不可置信的指著地面問著陳伯。
“老爺子,應該是的?!标惒畵炱鸬厣系乃槠?,心中忐忑不安。
江老爺子瞪著一雙眼又四周察看了一番,布滿褶皺的一雙手哆嗦著,惱得滿臉通紅。
“江文宇!”
這一聲震得客廳的人一哆嗦,隱約還聽見又回音。
江老爺子走了兩步,操起凳子上一個水晶燈直接丟了出去。
“你個小混蛋!把我幾個汝窯瓷器都給砸了,哎啊,氣死我了。”
江老爺子氣得咬牙切齒,又莫可奈何,怒火一上來,沒有站穩身子歪了歪。
“老爺子,小心點?!标惒鲋缴嘲l上坐好。
“爺爺?!?
“江爺爺?!?
一群人急著為了過來,老爺子一大把年齡,還真怕他氣出個好歹了。
“爺爺,喝點水。”傭人端來一杯溫水,江依依接過水給他喂了一口。
“爺爺,我錯了,您別氣了。”江文宇輕輕地拍著老爺子的背,腆著一張臉笑呵呵地賠罪,“氣壞了我就罪過了,這摔碎了也沒辦了,孫子一定會給您再找幾個汝窯瓷回來的,您就消消氣好不好?”
“啪”,江老爺子不聽他這話還好,一聽就更氣了。
“你說找來就找來,你以為汝窯瓷是這么好找的,我找了好多年才收了這么幾個,你,你真是氣死我了,滾一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