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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等一下,我要洗干凈才好。”里面的聲音顫抖低啞,好似破碎了一般。
“依依,你聽二哥說,你沒收到傷害,你已經沒事了,你聽到二哥說的嗎?”
江文博站在門外焦急地敲著門,不住地安撫著里面的人。
“二哥,我知道,我很快就好,我再洗洗。”
江依依不著寸縷地坐在浴缸里,用力地搓洗著身體,似乎要把身上的臟污給搓掉。
想到那些人用粗糙的人和惡心的嘴碰過她的身體,她就覺得無比惡心。她是要成為昱珩哥妻子的人,不能被其他人碰,也不能被其他人看,不然昱珩哥知道了,不但不會喜歡她,甚至會厭惡她。
她一定要洗干凈,洗干凈就沒了,洗干凈昱珩哥才會喜歡。
江依依不停地搓洗著自己的脖子和手臂,白嫩的皮膚上已經變得通紅,有的地方甚至都紅得如血,似要被磨破了皮。
“嘭”,江文博踹門而入。
看到浴缸里人肩膀不聽的抖動,渾身一片通紅,嗚嗚的哭泣,纖弱的肩膀抖個不停,江文博的眼瞳一縮,抓起一條浴巾包住了江依依。
“依依,我們不洗了,已經干凈了,我們出去睡覺好不好。”江文博抱住她,鉗住她不讓再蹂躪自己。
“二哥,我再洗洗,不然昱珩哥會不喜歡。”江依依雙手扭著掙脫。
江文博聽到這話,頓時一股熊熊怒火涌上來,又是許昱珩,如果不是因為他,依依怎么會遇到這種事。
“依依,好了好了,干凈了,已經干凈了。”江文博柔聲地哄道,用浴巾裹著她向外走去。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依依怎么了?”
管家陳伯攙著江老爺子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兩個傭人。
剛才的一聲踹門聲,動靜之大,在寂靜的夜晚無比清晰,江老爺子是淺眠的人,聽到聲音就穿著睡衣過來了,半途中遇到了同樣聽到動靜的陳伯,還有傭人。
“爺爺,待會說,依依現在需要休息。”江文博把江依依放在床上,給她蓋上了被子。
“端杯溫水過來。”
其中一個傭人手腳麻利地出去了,江老爺子走進床沿,看著床上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的人。
“依依,怎么了,怎么哭了,告訴爺爺誰欺負你了。”江老爺子帶著皺紋的眼睛里盛滿了心疼,目露疑惑地看向坐在床沿的人。
“爺爺”,江依依輕輕地叫了一聲,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絲委屈。
“二少爺”,傭人端來了溫水。
“爺爺,先讓她休息,”江文博接過溫水,伸手抱起江依依哄道,“依依,喝點溫水,喝完了再睡覺。”
江老爺子看了他一眼,就站在床邊一起陪著。
陳伯搬來一張椅子放在床邊,江老爺子就和江文博坐在床沿,“依依乖,快睡覺,爺爺在這里陪著了。”
江依依喝下水,躺在被子里看了一眼江老爺子,又看了看江文博。
江文博給她攏了攏被子道,“依依,閉上眼睛,閉上眼睛睡著了就沒事了,爺爺和二哥都在這里陪你。”
江文博的聲音醇厚綿柔,似絲絲縷縷的微風,非常動聽,他修長如玉的手放在棉被上,一起一落動作輕柔無比。
聞著熟悉的氣味,柔軟舒適的棉被溫暖地包圍著,房間里慢慢安靜下來,江依依也慢慢閉上了眼睛。
床上的人兒已經熟睡,江文博和江老爺子站起身,留了一盞床頭燈,便輕手輕腳地出去了。
江文博和江老爺子站在走廊上,江老爺子板著一張臉,嚴肅地問出口。
“怎么回事,說吧。”
—
“依依,今天天氣這么好,我們出去走走怎么樣?”
江文博曲著一條腿跪在地毯上,看著眼前蜷縮著身子坐在藤椅上的小人兒,澄澈深遠的眼眸里染滿了疼惜和擔憂。
三月的陽光,洋洋灑灑照在陽臺上,江依依穿著寬松的灰白色毛衣,纖瘦的身體顯得毛衣有點大,白皙的臉上隱約可見細柔的一層白色絨毛,皮膚近乎一種透明的蒼白,毫無血色。
一雙泛著一層水霧的杏眼里,直愣愣地盯著下面,迷蒙空洞沒有焦距。烏黑柔順的長發披散在肩頭,雙手環抱著下巴擱在膝蓋上,安靜地像沒有生命力的瓷娃娃,易碎又讓人無比心疼。
江家只有江依依一個女孩,她從小都被家人保護的很好,從未遇到過一絲一毫的傷害。
自一個星期前的那晚后,江依依經常噩夢連連,睡著后總是會被驚醒。
越來越少的睡眠時間,讓她眼底的黑青愈漸愈深,嚴重缺乏睡眠,已影響到了她的食欲,八天的時間,讓她兩頰迅速瘦了下去,小巧的下巴也尖削了。
除了失眠抑郁,她也不愿意再出門,甚至逃避去學校,不愿意和外人接觸。
江文博作為一名醫學博士,雖然致力于腦科,但也修習了心理學,江依依出現了失眠、過度警覺、噩夢、回避社交等創傷后應激障礙和抑郁的癥狀,雖然不是嚴重,但是長此以往會更嚴重。
看著日漸消瘦的人兒,江文博一顆心刺痛畏縮,心中對許昱珩的惱怨越來越深。
這些天以來,除了那晚的一個電話,之后沒有只字片語的關心。
雖然自己不愿告訴許昱珩事實,但是許昱珩絲毫不把依依放在心上的態度,讓他氣惱怨尤。
從小到大,依依懷著一顆癡心,關心、關注他甚至超過自己這些家人。
自家人當做珍寶疼惜的人兒,許昱珩從不會關心,也不在乎是否開心,或者傷心難過,甚至被他棄之如敝履,每每都能讓他磨牙鑿齒。
“依依,你想爸媽嗎?我們一起去看他們好嗎?”江文博在她的耳邊絮叨著。
“你好久沒有去巴黎了,你以前不是喜歡去盧森堡公園玩嗎,常常讓二哥騎著車載著你從圣米歇爾到圣日耳曼,從公寓到公園那么遠,每次累得我滿頭大汗,還一定要吃,Fouet的巖漿巧克力蛋糕。”
當年何薇去法國修養時,因為江依依剛出生不久,舍不得離開她,就把她也帶走了,又帶上了懂事的江文博,兄妹兩人的童年在巴黎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
江文博憶起童年,忍不住笑了出來,“呵呵~我記得你以前很貪吃,總是讓我帶你去吃好吃的,不帶你去你還和我哭鬧……”
“二哥,我想吃ChezJanou的薰衣草味焦糖布丁了。”
江依依輕柔的聲音如一陣微風響起,被江文博的絮絮叨叨的話,勾起了許多久遠而美好的回憶,想起遠在F國的父母,鼻子微酸,瞬間就紅了眼眶,眼淚如玉珠般滑落。
“好,二哥帶你去,現在就去。”
終于愿意出去了!江文博心中一嘆。
下午三點十分,江文博就簡單收拾了東西,帶著江依依坐上了飛往巴黎的飛機。
江依依沒有想到,這一次離開就是五年。
------題外話------
許總就這么被大舅子給嫌棄了~
上一章昨晚十點多上傳,不知怎么今天早上才發出來,后面我又改了一下,只是把上一章部分內容移到這一章了,不影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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