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其祖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卻說茍樹林在迷魂嶺上見敵人兩路包抄,帶著二排長李傳民迎著左側的敵人而去,掩護五支隊撤退。交火不久,就邊打邊撤,將左側的敵人引到一個山溝里。
茍樹林和李傳民各帶一路人,分兩個方向,鉆進樹林,翻過了兩座山,才把敵人甩掉。天黑時,兩隊人又匯合在一起。也不知五支隊的其他人到了哪里,派了幾個人返回到迷魂嶺尋找,到天亮時,派出去的人陸續回來,只帶回來四十幾人,其余的已經跑散,不知去向。
茍樹林帶著六十多人,按照何軍長的交待,一路向東,到下下午時,來到四畝地,何振亞帶領的第一軍正在這里休整。茍樹林把在迷魂嶺上阻擊敵人的過程向軍領導報告了,五支隊一百多人損失過半,副隊長費廷緯不知去向。
在四畝地休整了一天,何振亞帶著第一軍又一路向東,繞過寧陜縣城,從云霧山下經過,到第三天,回到了漢陰縣龍王溝。
周家坎一戰,是第一軍自成立以來繳獲敵人物資最多的一次戰斗,部隊的冬裝問題算是解決了,武器彈藥也得到了極大的補充。但迷魂嶺一仗第一軍卻遭受了重大損失,有好多戰士受傷,好不容易才將敵人甩開。
回到龍王溝,何振亞心里的一塊石頭終于落地了,可以在這里安靜地休整幾天。當天晚上,殺了兩條大肥豬,龍王溝幾條溝里到處漂著豬肉的香味。
吃過晚飯,已是半夜時分,大部分都已睡下,還有幾個戰士聚在一起喝酒,不斷傳來劃拳聲。
何振亞知道剛剛打完仗,回到這里,大家難得放松一下。他有些不放心,便帶著警衛員到各個哨位檢查了一遍。月亮已經落山,估計已到了后半夜。回到軍部,只見徐海山、傅東山他們橫七豎八地在地上睡得正香。
何振亞輕手輕腳地找了個空地方,躺了一會,卻怎么也睡不著。他在想下一步該如何行動,翻來復去想了一陣,實在難受,干脆起身。把參謀長沈啟賢搖醒,兩人來到火爐邊,抽出地圖,借著地爐的火光查看起來,小聲研究下一步行動計劃。
突然,山溝里響起一聲槍聲,寂靜的夜晚槍聲格外響亮。
何振亞一驚,起身來到屋外。山溝里又是一聲槍響。何振亞心想不好,有情況。
正在屋里睡覺的徐海山也跑了出來問:“哪里打槍?”
聽到槍響,正在睡覺的戰士全都跑了出來。
何振亞怕出意外,見張孝德匆匆跑過來,忙喊道:“張孝德,到前邊去看看,什么情況”。張孝德帶著十幾個戰士消失在黑夜里。
何振亞叫徐海山立即集合隊伍,準備戰斗。
剛把部隊集合起來,張孝德跑著回來了,邊跑邊喊:“何軍長,誤會了,是沈繼剛來了”。何振亞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哪個沈繼剛來了?”
張孝德跑到跟前道:“你連沈繼剛都忘記了?就是七連長呀”。何振亞一拍腦袋道:“哦哦,他來了?人呢?”。
正說間,一隊黑影從山溝里上來,張孝德指著道:“他們來了”。
何振亞高興地沖著黑影喊了一聲:“沈繼剛,是你么?”黑影里有人答道:“老何,你把我找的好苦呀”。
沈繼剛快步跑上前來,抱著何振亞道:“你都把我想死了,終于找到你們了”。
何振亞拍著沈繼剛的肩膀道:“老伙計,我也想你呀,怎么樣,這一年多還好吧?”
沈繼剛嘆了口氣道:“唉,一言難盡”。
何振亞正要再問,黑影里茍樹林跑了出來,上前對著沈繼剛胸口就是一拳,笑著道:“好你個沈繼剛,我老茍的命差一點叫你給報銷了”。
沈繼剛見到茍樹林,也跟著上前擂了一拳道:“要不是當時你喝濫酒,嘴巴把不住關,我也跟著一起嘩變了,我還要找你算帳呢”。幾個人一見面,嘻嘻哈哈說個不停。
站在一邊的徐海山插話道:“莫光顧得站在這里,屋里暖和慢慢說”。
來到屋里,徐海山抱了一大捆干柴架在火爐上,火苗呼呼地燃了起來。
沈繼剛接過張孝德遞來的水碗,喝了一口問何振亞道:“我還是上個月才聽說你們的事,聽說老何你把名字都改了?”
何振亞點著頭道:“嗯嗯,先不說我了,這一年多來,你都跑哪去了,怎么才來呀?”
沈繼剛道:“在營盤鎮,我們連都準備好了晚上嘩變,你叫茍樹林帶給我的信,叫湯飛山劫了。沈璽亭就要來抓我,我看事情暴露,搞不成了,沒跟你打招呼先就走了。先在家里呆了幾天,后又到西安去了,也沒有你們的消息,我就準備到陜北去投紅軍。走了一天,路上到處都是卡子,過不去,就返回到西安。遇到以前訓練班的同學雷曉明,由他出資我們合伙開了個小旅館,就這么混了一年多。后來聽說你們把事情搞成了,還成立了陜南抗日第一軍,我就想來投奔你,這不,我搞了六支短槍,帶了三十幾個人就來了,能收留我們嗎?”。
何振亞道:“看你說啥話?我就盼著你能早點回來,什么收留不收留的?唉,你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
沈繼剛道:“嗨,這一路難走的很,我們打扮成商人模樣,走了六七天才過來。聽說你們在云霧山上鬧的紅火,我到云霧山后,聽說你們去了洋縣,我們就跟著往洋縣趕。走到半路上,聽說你們跟敵人干了一場,又回漢陰這邊來了,我又跟著攆了過來,總算是攆到了”。
何振亞道:“來了就好,我們的兄弟們終于都湊到一起了,真不容易呀”。
沈繼剛又問:“一年多了,我時刻都在想著你們,兄弟們都好吧?”
何振亞道:“你記得那天在營盤吧,張子新和王武林他們把一個排帶走后,沈璽亭就把我們看緊了,部隊就折返回來,我一看再不動手,等出了山就搞不成了。到了晚上,我就把連長張錫武殺了,帶著九連就進了山。后來八連的沈繼林也把兄弟們帶走了,他們運氣不好,走了沒多遠,就叫人家追上來,大部分兄弟都打散了,只帶出來二三十人”。
沈繼剛問坐在一邊的沈啟賢道:“聽說你們當時在營盤沒走成,又是啥時間出來的?”
沈啟賢道:“嗨,我也是兩個多月前才出來的,我們在平利時就說好了要投紅軍的,不出來咋行呢?”
沈繼剛問何振亞:“咋不見沈繼林?他去哪了?”
何振亞道:“我們在安康被收編時,魏席儒嫌我們人多,我就把剩余的人派出去,叫沈繼林帶了一百多人到石泉、西鄉一帶活動,聽說他跟鎮巴縣的王三春接上了頭,想把王三春拉過來,幾個月了,也沒得音信,也不知道他現在怎樣了”。
沈繼剛哦了一聲,又問道:“劉炎德呢?”
茍樹林搶著道:“劉炎德走了”。沈繼剛道:“走了?去哪了?”
何振亞見問,低沉著臉,揀了幾根柴把爐火架旺,慢慢地抬起頭道:“趙炎德上個月在石泉銀橋鎮毛壩場戰斗中犧牲了”。
沈繼剛聽后心里一沉,好半天才說道:“他們都是我們在平利時的好兄弟呀,怎么就犧牲了呢?”
徐海山插話道:“這一年多來,我們好幾個兄弟都犧牲了”。
沈繼剛問道:“還有誰犧牲了?”
何振亞道:“我們營盤鎮起義時,孟子明當天就叫沈璽亭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