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其祖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振亞想起來了,去年自己曾和徐海山到過石泉熨斗,見到了孟幺由和王宇輝。知道他們一直在石泉一帶打游擊,后來部隊被打散,王宇輝跟文考亭到澗池后就犧牲了。沒想到川陜游擊隊還有這么一支人馬保留了下來。
何振亞握著康西山的手,拉著坐了下來道:“我聽說過你們的事,真不容易呀,其他部隊去了哪里?”。
康西山道:“紅四方面軍走后,游擊隊堅持了半年多時間,實在困難,大隊長趙德源帶一、二分隊到萬源一帶去了,我就帶著三分隊三十幾人在紫陽一帶活動,后來跟游擊隊失去了聯系”。
何振亞問:“你下步打算去哪?”
康西山道:“聽說秦嶺山中還有一支從湖北過來的紅軍,也是四方面軍的人,我準備找他們去,你知道他們在哪嗎?”。
何振亞道:“聽說他們在商洛一帶,我也在找他們,可一直找不到。你不要走了,就留下來,我們一塊干吧”。
康西山想了想道:“你們既然也要找他們,那我們合在一起干吧”。
站起身,向何振亞行了個軍禮道:“何軍長,康西山奉命向你報到”。
何振亞一把將康西山拉坐下道:“好,第一軍剛剛成立,就需要象你這樣的人來參加我們的部隊,越多越好”。
何振亞把沈敏、楊江、杜瑜華、徐海山叫來跟康西山見了面,幾人商量后,將康西山帶來的人編入到特務大隊,任命康西山為特務大隊副隊長。
部隊下山來到鐵佛寺鎮,鎮上保長早已在曬場架起了幾口大鍋,正指揮著十幾個村民做飯,金黃的包谷糊糊在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泡,傳來一陣飯香。
好幾天沒有這么吃過飽飯了,幾百人分散在野地里有說有笑地喝著包谷糊糊。
康西山幾口吃完,帶著一名戰士,背著一個口袋來到何振亞跟前,高興地說道:“何軍長,我們現在是一家了,一切繳獲要歸公,我把我的家當全給你了”。說完,將口袋嘩啦放到地上。
何振亞問:“這是什么?”
康西山狡黠地一笑,將口袋打開,從中抓出一把銀元,在手上掂了掂道:“昨天我可是吃了一塊大肥肉,這是一千多塊大洋,全部交公”。
何振亞一看口袋里全是銀元,咧開嘴笑道:“這么多呀,哪來的?”
康西山輕松地說道:“昨天我們路過酒店埡,剛好遇到一個班的保安團到稅卡提款,我們就把他截了,糧食我們帶不走,就分給了老鄉,我只把銀元帶來了”。
何振亞叫來供給處長傅東山,點過數目,給康西山打了收條,囑咐好生保管,不可隨意亂花。
美美地吃了一頓飽飯,打開鎮公所倉庫,把生絲打成捆,又將幾百斤糧食裝到口袋由騾馬馱著,剩余的糧食裝成小袋送到各家各戶門前。天亮前大部隊繼續向北進發,中午時分來到龍王溝。
這里是何振亞的老家。
部隊在山上安頓好,布置完警戒,何振亞帶著警衛員回家看看。前幾年家里幾間房子已被沈壽柏燒了,父親去世時,何振亞回來過一趟,給母親修了兩間草屋。母親被魏席儒抓到安康,逼迫勸說何振亞歸降,但老人深明大義,不久也絕食而亡,家里就再也沒人了。草屋風吹雨淋,也已破敗不堪。
何振亞慢慢繞著屋子轉了一圈,物是人非,悲從心起,深深地向著草屋鞠了一躬,轉身就走。
回到山上,徐海山遠遠喊道:“何軍長,你看哪個來了?”
只見從樹林里鉆出一人喊道:“老何,我來向你報到來了”。
何振亞一看來人,大喜過望,上前一把抓住來人的手道:“終于把你盼來了”。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何振亞起義前多次寫信聯系,一直沒有回信的沈啟賢。
沈啟賢原在警二旅四團二營四連當連附,是何振亞在平利組建赤衛團時的老弟兄。引駕回嘩變時,沈啟賢因被連長看的緊,沒能把部隊一同拉出來,何振亞幾次寫信都沒有回音,沒想到沈啟賢這個時候找來了。
何振亞一把抱住沈啟賢道:“給我說說,這么長時間你們都到哪去了?你是怎么出來的,拉出來多少人?”
沈啟賢等何濟周一口氣問完,才說道:“唉,這次出來不容易呀。在引架回先是我們連的王武林和張子新嘩變,后來你們又走了。我正要帶人進山,沈璽亭到了我們連,當天晚上就把我們帶到西安了,事情沒辦成,我只好暫時穩起,等待時機。后來你給我寫的信,說你們受編安康公署了,很困難,我就為你們著急,這才想到了沈敏。他當時在北平上學,我趕緊給他寫信,叫他想辦法解救你們。后來聽說他們來找你們了,跟你們取得了聯系”。
何振亞道:“老沈你看,省特支的楊江、杜瑜華、還有沈敏,他們早就來了”。
楊江、杜瑜華與沈啟賢握了握手,高興地說道:“歡迎你歸隊”。
徐海山端了碗水遞給沈啟賢道:“何軍長經常在念叨著你,就盼著你早點來呢”。
何振亞把沈啟賢拉到一塊石頭上坐下道:“多虧了你寫信給沈敏,省特支派了他們三個人來,這樣我們才有了主心骨。說說你們后來到哪去了?”
沈啟賢喝了口水道:“七八天前,沈璽亭派我們四連到商縣,叫我們保護交通,我們駐在夜村鎮,鎮上只有商縣的一個保安大隊三百多人,是剛被收編的土匪武裝,沒有什么戰斗力。我看機會來了,就跟李傳民商量,要把部隊拉出來。跟大家說晚上有緊急任務,叫弟兄們買了手電筒,晚上睡覺也不要打開背包。杜連長知道了消息,想制止我們,我表面上答應了他,把他灌醉了。到了半夜,李傳民開槍把杜連長打死了。槍一響,驚動了鎮上的保安團,我們不敢停留,就帶著四連的弟兄們進山了。當天晚上打了幾仗,人也打散了。我們就沿著山梁跑,到第二天中午時,才收集了三十幾人,在山上走了一天,到天快黑的時候,六團的人又帶著剿赤團一千多人,追上來把我們包圍在了一座山上,打了一夜,到天快亮的時候,我們終于沖出來了,只剩下我們十幾個人了。我們不敢再穿軍裝,買了農民的衣裳換上,在山上轉了七八天,后來看到你們寫的標語,我們這才沿著標語找到這里來的”。
何振亞道:“你來的正是時候,我們成立了陜南人民抗日第一軍,正缺人手,你來了正好,我們一起干”。
沈啟賢道:“我就是聽說你們成立了第一軍,這才趕過來的”。何振亞一連聲地說好。
正在說話間,張子新,王武林過來了。一見面,王武林開口就道:“沈連長,終于把你等到來了”。
沈啟賢一見兩位,假意埋怨道:“你們走也不給我吭個聲,可把我害苦了。你們一走,沈璽亭就把我監視起來了,差一點叫人家給殺了”。
張子新道:“你是當官的,我們咋敢給你透露消息呀?”
沈啟賢道:“要不是你們不打招呼就走了,孟子明也不會叫沈璽亭抓起來給殺了”。
只聽有人接住話頭道:“嗨,要不是我老茍跑的快,我墳頭的草也有一尺深了”。
茍樹林推開人群,上前來給了沈啟賢肩膀一拳:“老伙計,我們又見面了”。
一群人又說笑了一陣。
欲與作者探討本小說,請加扣扣:2724414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