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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三月,草長鶯飛。北方的氣候開始慢慢變暖,生機也開始從凜冽嚴冬中復蘇。
黃河南面的封州城也是熱鬧非凡,剛過巳時(上午九點),街上行人正多,有做生意的叫賣聲,有買東西的詢問聲,有茶樓先生的評書聲,也有底下一片的叫好聲等等不一而足。
封州就是這樣一個熱鬧的州城,它雖地處齊國西北,卻不是一個苦寒之地,反而是中原著名的堅城要地,隸屬封平府。
為何齊國西北的封州地處中原,卻是因為天下并沒有統一,而是幾國并立。。
齊國的西北與魏國東部接壤,封州城距離魏國東部河南府關州只有一百五十里,距離魏國都城洛陽也不過四百里。按照道理來講,封州城這種邊城絕對不會這么熱鬧。
然而齊魏兩國十余年不起兵戈,封州又是天下的名稱,地處中原要地,走南往北的商人很多,街道自是熱鬧非凡。
再加上城外不遠處駐扎著齊國數十萬精銳的鎮西邊軍,這支部隊平日也不進城,都在城外的鎮西軍大營,既不擾民,又威懾了一些悍匪。城里治安好了,民眾生活安定,自然人就多了起來,也變得熱鬧起來。
茶樓的西北角桌子旁邊,一位年輕的公子,相貌到是頗為英俊,不似其他人那樣發出聲音,只是靜靜的聽著,不時的抿口茶,想來是聽的入迷。
與他同桌的是一個嬌俏的女孩,年紀大約在二八上下,五官精致,發型梳著一個雙丫髻,卻是個可人的俏丫鬟。
公子丫鬟同坐一桌到是少見,旁人暗中驚奇。不過這的確是一對主仆,年輕的公子姓云,單名一個逸,是封州云護云老員外的獨子。
這云老員外可不是一般的富家翁,年輕的時候上過戰場,殺過趙虜,戰過魏寇,還見過先帝和當今圣上,十八年前負了傷,被賞了個五品的武官閑職回家養老。
云員外是北人,不習慣南方氣候,加上人到中年,思念故鄉,便舉家搬到故鄉封州。置辦點家業,也算是衣錦還鄉了
俏丫鬟喚作翠兒,是個孤兒,幼時被云老夫人收養,長了幾歲便做了云府的丫鬟,服侍云逸的生活起居。這是陪著公子出府散心的。
這云逸云公子倒不是什么紈绔子弟,那些聲色犬馬生活是一概沒有的。想想也是,云老爹是貧苦出身,即使有了點富貴也不會忘本,在教育兒子這方面自然不會放縱。因此,云逸與什么封州惡少之流是沾不上邊的。
云老爹出身于行伍,自練就了一身本領,雖沒到出神入化獨步天下的地步,但也有了幾分心得。這些肯定是要教給兒子的,所以云逸自小就被云老爹打磨,雖未及弱冠,卻有了不俗的功底。當然云逸不是天才,也沒天生神力,以一當百什么的就不要想了,一個人對付幾個漢子倒也是沒問題的。
為什么說云逸的武功呢,是因為旬日前,也就是十天前,云逸被幾個潑皮背后下黑手敲了一蒙棍,直接將云逸給敲暈了,幸好那天有衙役巡邏,抓住幾個潑皮,并將云逸送回了云府。
云老爹聽說兒子出事趕緊請了大夫。大夫來了,先檢查了云逸的頭部,因為據潑皮交代,他們用棍子敲了云逸的頭,不過大夫驚奇的發現云逸受到打擊的頭部并沒有血跡滲出。
大夫把了把脈,又檢查了云逸全身有沒有其他傷痕,最后得出結論:云公子沒有大礙,休息兩天就好了。開了兩副安神養身的方子,便告辭了。
云老爹聽大夫這樣說,懸著的心慢慢落了下來。
不過那幾個犯事的潑皮可就要慘了,云老爹雖不是什么大官,但是在封州城還是有幾分面子的。整治幾個潑皮易如反掌,這件事也不怪云老爹這樣做,換做誰,兒子被打,都不會忍的住。這個自不多言。
倒是云母一直在旁邊哭泣,擔心兒子腦袋被敲壞了。
事實證明大夫的診斷還是正確的,云逸晚上就醒了,腦子也沒被砸壞,但是卻不記得以前的事了,別說云老爹,云母,連自己叫什么都不記得了。
云老爹只得把大夫請來再看看,大夫過來把了半天脈,最后得出結論,云公子得了失魂癥,也就是熟知的失憶。
云母急了,這可怎么辦,云老爹也有點急,兒子受點外傷沒關系,男人嗎,誰不得受點傷,齊國自太祖起,哪位天子沒上過戰場受過傷。不過如果真傷了腦子,可就不一樣了,云家就這一個獨苗,家業不大,但還是要云逸繼承的,怎能傷了腦子呢。
大夫說,這個失魂癥,僅僅記不得事情,令公子智力是不受影響的,和正常人一樣,身體也沒其他外傷,至于失去的記憶嗎,以后可以慢慢想起來,急也是沒用的。
云老爹云母一聽這話,總算平靜下來,送走了大夫,看著兒子陌生的眼神,無奈之下,只好吩咐翠兒好好照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