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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里的內容真實得像電影場景一般清晰,那槍火紛飛的戰場,恐怖巨大的變異怪物,自己手持著銀刃和雙槍,刀刀見血地打在了那些怪物身上。
盡管她明白這是安德魯叔叔從小給她講到大的故事,但沒想到自己想象出來的畫面居然會真的有一天出現在夢境里。她試探性地握了握拳,帶有一絲期待地以為真的會出現一片金光。
但空氣卻安靜地什么也沒有發生,杰西卡有些失望地閉著眼偷笑,自己到底再想些什么幼稚的東西呢。
看來是訓練強度太大了,坐在客機上都能睡著,回頭得減輕一下隊員負擔了。
客機廣播提示飛機即將降落在勃蘭登堡國際機場,杰西卡便稍稍收拾了行李,準備出港了。
發射時間是上午十一點,回到第九大隊基地換好著裝的杰西卡看了看表,還剩下兩個小時,夠去一趟烈士陵園了。
杰西卡對著鏡子整理了一遍自己的軍裝帽檐,她深吸一口氣,朝自己敬了個禮后便離開了士兵宿舍。
陵園里的人們三三兩兩,并沒有人察覺到有名女兵剛剛和他們擦肩而過。
林立的大大小小的墓碑上刻著許多人的名字,它們方方正正地排列在水泥地上,仿佛還保持著他們生前的威武樣貌。克魯德將軍和他的國防軍陸軍排在最前,他的畫像不怒自威地仿佛依然指揮著千軍萬馬。
杰西卡繼續向前走,gsg-9的陵區在國防軍的西北側。
最先印入眼簾的是「山本.志(1972.1.30~2009.5.5)」和「黑川.一龍(1951.12.16~2009.4.27)」,簡單介紹生平的碑文和一柄放在透明盒子里的達克萊斯之劍向前來憑吊的人們講述了他們的災變故事。
往前走了兩步,另一塊墓碑上顯眼的娜塔莎評語吸引了杰西卡的注意。
「勇敢探索未知事物的先行者,永遠不向敵人低頭的戰士。」
那塊墓碑的主人是前任炎龍戰術小組組長「沃克.雷奧哈德(1974.7.29~2009.1.23)」。
聽一些在戰爭中幸存的ct著陣營老兵說,娜塔莎在任職總理的第九大隊時期,沃克中校曾經對娜塔莎影響最大的人。災變前的最強特種小組,正是由這位位行事嚴厲、嗅覺敏銳,外表又有些玩世不恭的雅痞軍人帶出來的。
作為現任領隊,杰西卡在腦海里仔細思考這位前輩身上的秘密。究竟是怎樣的人,才能在這般險惡的世界里爆炸出如此強大的能量呢。
杰西卡思索著朝著沃克的墓碑恭敬地鞠了一躬,便繼續朝著下一片區域走去。
終于,她來到了r小組的墓碑前。
「麥克.尼克勞斯(1977.8.11~2009.5.5)」
「葉萊爾.路德維希(1981.4.17~2009.6.2)」
「拉斐爾.馮(1981.11.25~2009.5.5)」
上面同樣有娜塔莎題下的文字,只是短短的一行。
「風風雨雨,命運無情。漂浪一生,來世再聚。」
傳頌多年的救世英雄,反敗為勝的英勇小組,被無數人稱贊過的傳奇事跡,卻鮮有人知道——他們究竟付出了怎樣的代價,而那場義無反顧的戰斗,有多么不朽。
或許,這就是他們最好的歸宿吧。
杰西卡這么想道。
她從背包內取出一柄錚亮的鐵器,緩緩從劍鞘里抽出了布萊斯特之劍。
正當杰西卡打算將鋼劍放上墓碑時,身邊突然傳來了一個渾厚有力的聲音。
“我早知道愛丁堡博物館的那把是假的了,真品原來一直在你這里。”
杰西卡轉過視線,說話的是一名胸前掛滿勛章的中年將軍,他拄著拐杖,胡渣里已經透著些許星白了。
“您好,安德魯將軍,”杰西卡敬了個禮,“其實您的話只說對了一半,這把布萊斯特之劍的確是真的,但和愛丁堡博物館的其實是同一把。”
“喔,此話怎講?”老軍人來了興趣
“關于這件文物當初娜塔莎總理是作為禮物贈予的英國政府,但在博物館的展覽有使用期限,如今20多年過去,歸還期限早已過了,我這才帶著它物歸原主。”杰西卡解釋說
“看來是我孤陋寡聞了啊。”老軍人苦笑,“說來真是慚愧,擊敗佐克的功勞明明不在我,卻一直被人當作英雄稱贊了這么多年..”
“當然是你的功勞,安德魯將軍,”杰西卡瞇著眼說,“改寫的歷史的一戰,是由偉大的第九大隊r小組完成的,你也那支戰斗小組的一員,不是嗎?”
安德魯.彼得點了點頭,轉過身望著其中一塊墓碑突然變了語氣。
“是你給我的勇氣,杰西卡,”老軍人突然說,“當年你佩戴上gsg-9的臂章,我卻對你說了那么多不敬的話,到了最后失去希望時還是你鼓勵了我。如果不是你,r小組一定不會完成那次任務,也許整個世界現在就是另一番情形。”
杰西卡聽著這位中年將軍的自述,不禁露出了無奈的笑。
“拜托啦安德魯叔叔,這個故事我聽了太多次啦。當年和你們并肩作戰的是另一個叫杰西卡的家伙,不是我..一定要謝的話,謝她吧~”
“哈哈哈..”
兩人抬起胳膊來了個擊掌,像兒時嘻嘻時那樣一起憨笑起來。
正當這時,中年將軍的傳呼機響了。
“怎么還在用這個呢?”杰西卡嘟著嘴說
“哎喲,你瞧我這記性,把重要的事給忘了。庫爾班斯將軍拜托我趕緊叫你回去,穿梭儀式要開始了。”
“老頭子也來了?他人在哪兒呢..”
“就在大門口,我們趕緊過去。”
“好。”
杰西卡整理了一遍軍裝,便打算回頭。
安德魯.彼得卻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拐杖將杰西卡又攔了下來。
“還有什么事嗎,安德魯叔叔?”
“庫爾班斯將軍囑咐我的,我怕一會兒忘了。”
說罷,老軍人從兜里取出一塊有些陳舊的金屬掛飾戴在了杰西卡的脖子上
那是一只海豚。
“這不是..艾琳娜教官的東西嗎?”杰西卡有些受寵若驚
“庫爾班斯將軍說它代表著希望,會保佑你在這次穿梭中平安返回。”老軍人說
...
2009年的柏林街道繁華依舊,竄上屋頂的一只貓望著遠處刮起狂風的一顆明亮光球,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夏里特的醫院的上午陽光明媚,細碎的光線順著隨風搖擺的百葉窗將斜入的光線投入病房。
一名金發藍也護士戴著口罩走進病房,輕輕敲了敲房門。
“葉萊爾,你的信。”
被喊到名字的年輕人將身子從地上撐了起來,汗水順著他赤裸的肌肉紋路一直流到地上。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手,護士卻已經將信放在桌子上離開了病房。
“這年頭還有人寫信?”
摸不著頭腦的年輕士兵擠了擠眼眶拆開信封,一邊自言自語地嘀咕了兩句。
只見信封里只有一張紙條,翻了正反兩面也沒看見署名的人。
那張紙條上寫了簡短的一句話:
「盡管向前走,不必眷戀回頭,曼陀羅花會沿途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