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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時一震，捏著拳頭不自覺地后退了兩步。

佐克哼哼了兩聲，表情越發地不屑起來。

“我猜你直到現在都還認為我的身體如此高大一定會影響我的行動速率，因而自信滿滿以為能夠戰勝我。你以為世間的一切對決都是拼拳頭的軟硬，但變異力量的本質卻是一場消耗的戰爭。”佐克說，“我很早之前已經意識到，特魯斯病毒防御修復的養分消耗遠低于爆發攻擊。當有九成的勝算時，我會擔心有10%的幾率會讓我失敗，而你即使只有1%的可能，你好像也認為你一定會贏一般。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我明明可以現在要你的命，我卻還要說這么多廢話？有沒有可能我從一開始知道你們要來這里，因此故意放任你們順利抵達？”

“你少裝神弄鬼了！要打放馬過來，我沒興趣聽你東拉西扯！”我吼道

“難道你不關心我把杰西卡怎么樣了嗎？”佐克伸出長著鋒利指甲的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說道。

杰西卡？

我眨了眨酸澀的雙眼，為什么佐克會知道這個名字。

難道是通過R3和迪克獲得的記憶？

可杰西卡在佐克打穿天花板之前已經啟動時空穿梭離開了，佐克這么問難道是..

不！

...

“我知道您是一個富有遠見的科學家，但這是眼下最好的計劃了。”

杰西卡將一支刻著綠色紋理的e手槍輕輕推到了佐克博士的面前，語氣懇切地說道。

她剛剛講完了即將發生在這顆星球的黑暗未來，整個世界籠罩在特魯斯病毒的陰霾之下，整個人類明處在了毀滅的邊緣。

而這一切的原因，來自佐克博士和他的“特魯斯”病毒。

當得知地球的一切美好都被污染，自己曾經愛過的人一一離去的事實時，佐克博士也哽咽了。

“抱歉，我做了這么多不可原諒的事。”

“這不是您的錯，曼哈利博士知道您依然熱愛著生命，或許您今天..此時此刻能拯救億萬個人的性命，也許那里面會有您未來的愛人，也許還有您的女婿..”杰西卡說

她的眼神此刻無的溫情，看去她的計劃似乎很順利。

佐克.昆尼西博士是個深明大義的人，杰西卡相信只要自己好好闡述這段悲情，他一定為被打動的。

“如果我現在吞下這發子彈，整個人類的歷史都會因此有所不同嗎？”佐克博士握起那把手槍，盯著那邊的紋理道

“一定會的！”杰西卡肯定地說

“唉..”佐克博士嘆了口氣，“果然人類這種生物..不管過多少年都是本性難移的。”

“什么？”杰西卡偏了偏頭

“兩年前特魯斯項目剛剛線的時候，公司董事會認為這會是一個「改寫人類歷史」的項目。如果研發成功，特魯斯病毒將有可能治愈世90%的癌癥和其他疾病，而手握這一科技的UB公司，將會成為富甲天下的存在，我和曼哈利也會因此成為人類歷史最偉大的科學家。可后來發生的事你也知道了，兩個月的那次泄露事件讓整個REX淪為了地獄。我一直以為是我的研發思路出現了問題，讓特魯斯病毒從良藥變成了災難。但后來我才知道，即使特魯斯病毒研發成功，也有一種病永遠治不好——奴病。”

杰西卡有些不解地盯著佐克博士的眼睛，她有些沒懂這段話的意思。

“您想表達什么？”

佐克博士哼了一聲，視線依然盯著手的那支手槍。

“人類這種生物，原本是這顆星球最弱小的生物群體。為了對抗強敵，族群富有智慧的人不得不說出一些謊話，去欺騙所有的族人相信他所提出的信仰，進而服從他的統治。過去的幾萬年，人類從未離開過這種發展軌跡。即使到了今天，人類的種群智慧已經讓他們足以站星球的最頂端，深埋在血液里的奴性卻從未消失過。一旦涉及到生死命題，思維和理性會給茍且讓道；只要自己過得快活，其余一切便毫不關心；如果自己的意志符合大眾意志，其余意志便任意踐踏；但凡種群受到了威脅，便對領導者言聽計從，甚至不惜以暴力處理事端。”

杰西卡聽到佐克博士的說辭費力地眨著眼，佐克博士的目光卻漸漸恢復了深邃，看起來愈發理性。

“兩個月前發生事故時，我曾試圖勸說董事會——發生事故只是意外，不能此否定特魯斯病毒。但董事會由于害怕無法控制這種力量，便下令無期限停止特魯斯項目的研發工作，并且揚言如果我不立刻終止研究并且撤離，他們會引爆這座研究所地底的反應堆，即使摧毀了數據心也在所不惜，從那一刻起，我開始對UB公司感到失望、對人類感到失望。”

“佐克博士？”杰西卡越來越聽不懂他在說些什么

“這顆星球最大的謊言是——「帝面前人人平等」，所有人都相信平等帶來的自由讓人類變得更好，讓自己變得更好，最終理所當然地為自私冠以了合理的理由。杰西卡小姐，其實我早知道了你來自未來。這里是全REX最安全的角落，沒有身份權限，到達這里的唯一可能是空間折疊。匯聚成光球型的能量粒子、扭曲空間的蘭斯尼效應、時空編碼形成的塵土形狀..甚至你接下來會說些什么我也完全猜到，因為負責清剿感染體的東歐游擊隊是我自己叫來的，我完全了解特魯斯病毒的威力。之所以聽到現在，是因為我在你的眼看到了希望，從而心懷僥幸..如果你真的是為了救我，我會放棄之前的所有打算，再給人類一個機會。只可惜，即使是來自2034年的你，依然沒能逃過“自私”的魔咒。為了未來人類的利益，試圖毀滅一個過去人類的靈魂，而且我相信你之所以沒有直接動手殺我純粹是因為時空干擾波，從而不得不以這種方式進行“謀殺”，杰西卡小姐，你和這顆星球的所有人類一樣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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