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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顧恪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宋一在原地站著沒動，過一一會兒，巷弄后方出現(xiàn)一個身影，高大魁梧，是個練家子。

一直走到宋一面前，極為恭敬地喊了聲，“姑奶奶。”

宋一抬頭看了他一眼，“龍吉，最近辛苦你了。”

“姑奶奶您客氣了，這是龍吉的本分。”

“你把這些東西拿去給龍阿爺和校長老頭，就說我孝敬他們的。”

龍吉不知想到了什么，冷峻的臉上多了絲笑意，“那他們又該睡不著了。”

宋一勾了勾唇，不置可否。

*

市局。

小刀將附近幾所小區(qū)劃出來，交給謝初，“老大，必須經(jīng)過青桔園的幾所小區(qū)都在這里了，其中有一個高檔小區(qū)，我覺得可以將它放到最后排查。”

高檔小區(qū)安保系統(tǒng)高，這樣一個人如果出現(xiàn)在小區(qū)里定然會引起保安和居民的注意，至今為止沒有接到過任何報案，那人回到這個小區(qū)的可能性就比較小。

“嗯，”謝初翻了翻資料，又問，“醫(yī)院那邊怎么樣了？”

“保安的命算是保住了，但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醒，那個女生說兇手是背后襲擊的，暈過去之前只看到一個跟熊似的影子，沒看到正臉，醒過來的時候就在醫(yī)院了。”

這大概也是她因為沒有直面兇手心理受刺激程度比較低，所以恢復(fù)得比較快的原因。

謝初在鍵盤上敲了敲，打開了鶴城地圖。

小刀圈出來的幾個小區(qū)居住得大多是本地人，以工薪家庭居多，租戶較少，兇手能逃避追查如此之久，除了反偵察能力強以外，大抵他在平常的樣子應(yīng)該就是個普通的本地人。

刑偵隊的人都已經(jīng)跑去這幾個地方搜集證據(jù)了，目前還沒有結(jié)果，但謝初有一種感覺，他不在這幾個小區(qū)里。

可是他們在青桔園的一處屋頂上找到了與現(xiàn)場相符的腳印。

那就說明這一條路是必經(jīng)之處。

會不會不是小區(qū)？

謝初將視線跳開，商場……廣場……步行街……小學(xué)……醫(yī)院……

醫(yī)院？

謝初目光一凝。

“這個醫(yī)院是個綜合性醫(yī)院，屬于三甲，綜合實力比較強。”小刀將剛查到的資料一一匯報給謝初。

“過去看看。”謝初說。

“您好，請問……”咨詢臺護士客氣地詢問，目光在觸及謝初時一亮。

謝初將警官證放她眼前，眼眸堅韌凌厲，“別聲張，麻煩喊下院長。”

護士頓時心中一緊，待看到警官證上的標志大氣都不敢喘，忙垂著頭撥通了內(nèi)線。

不多時，院長親自下來，謝初說明了來意，“不用緊張，我只是想看一看醫(yī)護人員的資料。”

院長雖然不明所以，但警官證上面的那個標志他認識，這可是個極大的大人物，也不多問，領(lǐng)著人上了樓，還將人特意隔開，將空間完全留給了他們。

“老大，你懷疑那人躲在醫(yī)院里？”小刀繃了一路，一直等看到這么多資料才問出口。

謝初搖頭，“不一定是躲。”

“一邊殺人一邊救人，真他媽變態(tài)。”小刀嘖了一聲，開始翻看著資料。

其實直接問院長有沒有見過這樣一個人更便捷，但卻容易打草驚蛇，謝初懷疑這個人甚至沒有意識到這是犯罪，所以在面對旁人時才會自然到這么多年沒有露出馬腳。

醫(yī)生需要足夠的冷靜以及強大的自持力，擁有非常豐富的專業(yè)知識，符合十年前這樁舊案警方對兇手的側(cè)寫特征。

雖然十年前查案時并沒有排除醫(yī)院，結(jié)果是一無所獲，但謝初的習慣是自己得再查一遍。

醫(yī)護人員的資勞比謝初想象得多，再加上要和警方系統(tǒng)做核查對比，謝初和小刀兩人一直忙到傍晚才停。

沒有多大收獲。

“老大，院長問我們要不要吃點東西？”小刀說。

“行。”謝初沒有放棄這條線，出去看看也許會有不一樣的收獲。

“浩哥，又來拿藥啊？”一名醫(yī)生從電梯口出來，看著眼前的人笑著打招呼。

“是啊，正巧路過，順便帶回去，免得你們跑一趟。”那人說。

“又不遠，再說，我們哪次去浩哥不是給我們招待得妥妥的？”醫(yī)生說完才注意到旁邊站著的謝初和小刀，見兩人來的方向似乎是院長辦公室，但看著面生，一時拿不定主意該如何打招呼，愣了愣。

那人察覺到醫(yī)生的停頓，偏過頭來，是一張白皙親和的臉，嘴角微微上翹，給人一種常帶笑意的錯覺。

“也要下樓？”那人笑著說，“不急的話等下一趟吧，我這藥帶得多，可能會有點擠。”

“急。”謝初看了他一眼，率先一步走進了電梯。

那人愣了愣，與醫(yī)生對視一眼，醫(yī)生給他使了個眼色，那人無奈地笑了笑，“我走了啊，改天有時間過來，就算不送藥也給你招待得妥妥的。”

“那感情好。”

隨著電梯門漸漸合上，電梯里的氣氛也滯住。

謝初進電梯的時候在那人推的藥物盒上掃了一眼，有一類是antipsychoticdrugs，是一種抗精神病藥，這類藥運用比較廣泛，謝初只能暫時推斷他是一位腦科醫(yī)生或者是精神科的醫(yī)生，而且，他不屬于這家醫(yī)院。

“老大，這人笑得好滲人。”小刀看著那人的背影念了一句。

“找人跟著他。”謝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