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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一聽到顧泠泠在那邊抱怨,“還不是因為媽媽你把洗潔精當成洗衣液……”
這個女人真是……
“顧音書,等我回來發現泠泠少了一兩肉,看我不弄死你……”
“嘟嘟——”
敢掛宋一電話的,顧音書大概是唯一一個了。
不過此刻,宋一沒心情和她計較。
*
顧音書?
謝初將這三個字在嘴邊轉了一下,覺得有絲熟悉。
名滿京城的那位律師,是不是也姓顧?
“你剛剛為什么偷看我?”被顧音書掛掉電話的宋一走了過來,直接倒打一耙,“好看嗎?”
謝初并不打算承認,“……你總是這么自信嗎?”
“當然。”宋一疑惑地問,“你難道不自信?不應該啊,你長成這樣,你們市局、總.隊的小姑娘都被迷得五迷三道的吧?”
“你也是小姑娘,你有沒有被我迷得五迷三道?”謝初反問。
宋一突然湊近,謝初只覺得呼吸一熱,微一抬眼就瞧見眼前女孩膚白如玉,眼波如春,越近越攝人的美色,他下意識后仰,聽得宋一聲音嬌軟地道:“你心虛了。”
說罷,又重復了一句,“你心虛了就會這樣。”
“哪樣?”
宋一退回到安全距離,見謝初膚白臉俊,眼尾狹長泛著紅,玉挺的鼻梁下薄唇緊抿,忍不住想撩撥一下,“就是…你現在這樣!”
“……”
“好了,”宋一不想欺負病人,“怎么樣?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謝初深海般的雙眸盯了她半晌,緩緩道:“還好。”
“那吃點東西?”宋一笑。
“好。”
宋一打電話訂了兩份粥,隨即又問,“怎么不見你的小助理?”
“他去跑外勤了。”
小刀給他留了言,現在還沒新的消息,謝初估摸著那里不太對。
“這樣,是去劉大強老家了?”宋一起身推著輸液瓶回自己病床躺下,“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還不清楚。”謝初偏頭看了她一眼,驚訝于她的敏銳。
似乎是為了回答謝初的話,話音剛落,小刀的電話就過來了,“老大,那劉大強果然有古怪,我們之前盯著他的人跟他到了楊子坡,因為怕外鄉人跟太近會暴露,所以沒進村,誰知他人根本沒進屋,連他老母親也不知所蹤。”
小刀站在木屋外,看著那邊回來高揚沖著他搖頭,便又補了一句,“周圍的人也都不知道什么情況。”
“……行,我知道了。”謝初掛掉電話,宋一立即問,“那劉大強沒回去?”
“還不清楚,但是他的老母親不見了。”謝初說。
這里面會涉及到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劉大強暗中回去將人接走了,第二種,只怕劉大強以及他的老母親都已經遭遇不測。
無論哪一種,都意味著這個劉大強一定知道點什么。
謝初仿佛感覺到這個劉大強背后的一張大網,正以他不知道的方式展開將所有的一切都籠罩其中,縝密,強大,讓人覺得無法呼吸。
“或許,他們都是被人接走了。”
過了一會兒,宋一突然望著緩緩滴落的藥水喃喃道。
“你說什么?”謝初沒有聽清。
“沒什么。”宋一笑,“粥到了,我去拿。”
……
……..
一千公里以外的礃州邊線,一輛吉普車如一把匕首般插入礃州腹部,揚起漫天黃土。
車上共有四人。
兩個中年男子,其中一個男人眉眼處有一道疤,將那憨厚老實的長相逼出了一抹狠厲,他旁邊坐的是一位老婦人,兩人眉眼處有幾分相似,應該是母子,最里邊角落坐著一個壓著帽檐,帶著口罩,看不清臉的人,甚至連性別也不明。
老婦人年紀大了,這一路顛簸精神不濟,在汽車猛地顛過一個小坑時,身形一晃往旁邊倒去。
看不清臉的那人迅速抬手扶了一下,老婦人連忙道謝,離老婦人最近的男人問老婦人有沒有事,老婦人面色灰如土,強撐著搖了搖頭,男人又將水瓶拿了出來,插上吸管:“媽,你喝點水。”
說話間,眉眼間卻忍不住打量剛才那人。
剛才那一晃,男人注意到那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分明是外國人的模樣,為何這一趟里會有個外國人?
他先前的任務中從來沒有出現過這號人物,此人是誰?
“前面快到了。”另一個男子看著窗外,眼神露出了向往,“終于快到了。”
男人也跟著看過去,遠處白頂圓房已在眼前,他終于吐出那口壓在心間的濁氣。
這個刀疤男正是小刀一直在找的劉大強,而那位老婦人則是他的老母親,他特地托上面的人接上了他的老母親,這一趟顛簸總算是倒頭了。
來接幾人的是一位中長發男人,眉眼有股異域風,又像是混血,左耳掛了一個黑耳環,看起來不羈邪佞,四肢都纏了繃帶,行動間竟未受影響。
風揚起身后那個口罩男的外套,一股濃濃的血腥氣傳來,
劉大強心里微驚,忙低聲安撫他正在發抖的老母親,“媽,你別怕,我在呢!”
三兒皺眉盯著那個外國人,“怎么回事?”
“來的時候遇到了龍溪村的人。”外國人解釋了一句,“很抱歉,我馬上去處理。”
“嘖,又是龍溪村!”三兒不爽地用舌頭頂了頂腮幫,臉色很難看,“行了,這期間你們去那邊山里,不要與外界聯系,也不要隨意走動,別多問別多看,不然小心自己小命。等風頭過去了,老大會幫你們重新安排一股身份離開。”
隨后又指著那個外國人,“老大要見你,先跟我走!”
“是!”
劉大強扶著他老母親走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這個纏著繃帶的男人難道就是老板身邊的那個三哥?聽他的語氣,老板回國了?
那,那個外國人又是誰?老板為什么要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