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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宇微微一笑,“我沒有殺蔣筱筱。”他抬起手扶了扶眼眶,“我該怎么稱呼你呢?領導還是警官?”
“你不需要知道一個后半輩子跟你無關的人怎么稱呼。”
“是嗎?這么肯定?”
謝初拿起筆在指尖轉了一圈,自信到攝人,“因為我一定會送你進監獄。”
梁宇始終含笑,如果不是環境不合適,倒像是儒雅溫和的先生,正研磨添香。
謝初拿筆點了點桌面,“回答我的問題。”
梁宇看著謝初,良久后,在那道攝人的目光下重復了一句,“可我沒有殺蔣筱筱。”
謝初沉默地打量著梁宇,從他的頭發絲到他的指甲蓋,沒有誰能扛得住謝初這樣的眼神,梁宇下意識地避其鋒芒,移開了視線。
“梁老師今年多大了?”謝初突然問。
梁宇微怔,“…29。”
“這么大了還沒結婚了?”
梁宇嘴角僵了一下。
在單向玻璃外的小刀老蕭等人不自在咳了咳,在一片被意外中傷的單身汪中,唯有王局昂首挺胸:真是一群單純的小傻瓜,居然想結婚!
……
審訊室內氣氛卻依舊緊繃。
梁宇沉默著,似乎在措辭,不同于其他人的審問方式,謝初隨意得仿佛寒暄,這讓梁宇比逼問他更加戒備。
因為他深知面前這個男人不簡單,他必須時刻保持警惕以防不小心落入他的陷阱里。
“怎么了?”謝初打量著他,“這個問題比你殺沒殺人還難回答?”
梁宇苦笑搖頭,“警官一表人才,又年輕有為,大概是不懂我們這種大齡男青年面對婚姻又期待又怕的復雜情緒,平時父母催,親戚催,身邊的朋友一個個成家,我連個交心的人都沒有,實在是……警官的這個問題真是讓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是嗎?”謝初手中的筆換了個方向轉著,沒停,“我聽說梁老師和學生關系比較緊張,還被學生當眾潑過臟水,投訴信都快將主任辦公室堆滿了,是不是梁老師性格原因啊?不然怎么會長成這樣還沒女朋友呢?”
梁宇眸光在眼鏡后一閃,笑容開始變得有些勉強,“警官到底想說什么?”
“你坐在我審訊室里,還問我想說什么?”謝初將筆重重一放,聲音極冷道:“你不是喜歡這樣繞來繞去嗎?說啊!”
死一般地沉默過后,梁宇往椅背上一靠,表情再次恢復到無懈可擊,“警官你不是喜歡猜嗎?不如你猜猜看。”
“猜?”謝初糾正用詞,“那叫推理。”
隨即唇角一勾,“不過,可以推理給你聽。”
梁宇淡淡挑了挑眉,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通過廖遲和盛織的證詞,蔣筱筱案發時,你在現場。”謝初不介意幫他回憶,“你早就認識于國強,于國強進入三中時寫的入校原因就是找你,雖然你后來將那份記錄撕掉了,但是另一張紙上留有印跡,用鉛筆畫一下就能看出來。
你從于國強手里拿到了手機,然后你再找到廖遲,讓他按照你說得話來污蔑于國強殺人,從現場看,除非是進入三中,否則在廖遲說的位置,也就是對面居民樓里根本看不到那塊綠化帶,只能看到一棵樹。”
“然后你又將手機交給了盛織,讓她帶回了自己的家,你知道他和劉婷的關系并不像其他人說得那樣不好,盛織如果知道你有劉婷的手機,那她就算再厭惡你,也會赴約。
你趁盛織還沒來時,借著監控死角將蔣筱筱的尸體放在了教學樓下面的綠化帶里,再到另一側將手機交給盛織,和她從一個監控可以拍到的地方出來,為自己提供不在場證明。”
謝初每說一個點,就扔一堆證據在梁宇面前。
“啪——啪——”
梁宇鼓掌,看也沒看那些證據,“很精彩的推理,你們是不是找到廖遲了?他認了?他有不兩記錄,他又沒有證據,他說的話能信嗎?我是不是可以告他誹謗?”
“而且,”梁宇眼神在鏡片一閃,“雖然我看推理小說很少,但是我也知道壞人做壞事都有動機,警官,我不知道我的動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