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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初守在急救室門外坐了兩個小時,狀態很差,他身上本就有傷,和三兒交手后傷口越發嚴重,但他忍著裝沒事人一樣,又不讓醫生檢查,誰也沒辦法。
小刀急得差點要給老爺子打電話,“老大,老爺子和夫人要是知道你這樣糟踐自己的身體,他們肯定得把你抓回去?!?
謝初低著頭,雙手交疊著,神色很淡,“在他們抓我回去之后,我一定能給你調到解剖室去。”
小刀:“……”
小刀:“咳…我我…我又不怕……”
謝初就那么抬頭看了小刀一眼,小刀就說不出來話了,他從來沒有見過謝初這種眼神,他甚至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只是覺得有鐘聲在他耳畔狠狠敲了一下,震得他頭皮發麻,甚至不敢細想,就匆匆借口去包扎下了樓。
期間袁君、向列和文武也來過,見謝初半闔著眼,連句話也不敢說,又急匆匆地返回了現場幫忙。
最后過來的是郝輝,他是法醫,王局特地請他來驗尸。
已經查明,當時正處于警衛換崗時間,屬于警力薄弱階段。
警衛換崗時間為三十秒,這三十秒內病房外只有五人在,分別在緊急通道口一人,樓梯口一人,電梯處兩人,病房門口一人。
而一批機動巡邏隊后于兩分鐘后會從樓梯口上來。
黑衣人和持槍男利用三十秒的時間乘電梯來到頂樓,持槍男將警衛五人重傷,并在病房外吸引火力,黑衣人則趁機潛入病房索命。
同時利用網絡將防盜門和電梯封死,使那批機動巡邏隊堵在門外不能進。
這無退路可言的兩重殺人方式是w的專屬,美曰其名絕地求生,倒不如說是欣賞對方在臨死前頑強抵抗發現不過徒勞的絕望。
郝輝驗的是在病房外開槍的那個人尸體,他在警方趕到后因負隅頑抗而被擊斃。
他從市局驗完出來后就到了醫院,見謝初這失魂地模樣,想了想,還是走過去,“謝隊,你不用太擔心,我看過醫生拍的片了,幸好宋小姐的腳接得及時,后續好好休養會沒事的,至于后腦勺的傷……”
“你剛才說什么?”謝初盯著他,目光黑沉沉地,壓得郝輝幾乎喘不過氣,那一瞬間郝輝幾乎以為自己坐在審訊室謝隊的對立面,額間一抹汗滴了下來。
他仔細想了想,確定自己沒有專業性表述錯誤,看謝初情形,是還沒有醫生來跟他說過?
難怪謝隊他一直守在這里,如此擔心!
郝輝思及此,忙說道:“宋小姐的腿只要后續休養得當,恢復如初完全沒有問題,只是后腦勺那傷估計得費點事兒?!?
謝初眼角往下壓了壓,他并不是沒有聽到郝輝的話,而是不敢相信。
他想起燈管碎裂地瞬間看到的那一幕,所以,他沒有看錯,那個黑衣人確實是在給她接骨!
嗡——嗡——
謝初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按了接聽,“師父。”
電話里的李局一愣,自從謝初加入京城總隊后就沒再叫過他師父了,這一聲,真是久違。
“我想要w的資料?!?
他聽到謝初說。
李局是當年唯一與w交手幸存人員,而且也是唯一將w重創的人,國內沒有誰會比他更了解w。
“w這次卷土重來,很有可能是沖你,我不贊成你來查……”
“那您打算交給誰?”謝初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搶救室門前,聲音也越發地重,“柳局?還是宋一?”
李局在電話里沉默了,他貫來了解謝初,看著溫潤矜貴,實際上他對于自己的原則向來是寸步不讓,檠天架海,手段雷霆,刻在骨子里的是錚錚熱血。
w的人這次已然觸犯到了謝初的底線。
他不意外,謝初提出去查w的事。
同樣,謝初也并不意外李局的沉默。
他也并不介意再添一把柴。
聲音極冷道:“柳局去年就申請調任文科,您一直壓著不批,現在是要逼著她出山?而宋一,你敢交給她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