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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牽涉到一家農戶所擁有的耕地數量和產量這兩方面的事情,不同地方的產量差距很大。江浙福建等地或許十畝田地,在同樣的取稅比例下,或能逐漸走上富裕之路,在北方或許二十畝田地都不得溫飽,耕地再多就得招雇農佃戶助耕了。
這個稅制還得平衡佃農、自由農和地主、朝廷和地方政府四個方面的所得比例,地方官員提成這“一腳稅”就能杜絕。其實還有農業成本,這是佃農和地主之間的收益關系,就需要這“一腳稅”支付下去加強監督和稅制管理,各方面的權益都受到牽制。
皇莊和食祿賜田一直都以對半取賦,與莊戶地主平分田地所出,雖然近十多年來產量不斷下降,但這樣更能體現莊戶地主們的勞動收益和勞動成本上的關系。
魏銀屏中出身農民家庭,因自小過續給魏忠賢,對農田產量高低變化并不清楚,但當了讓母操持家務之后,特別是征收地租置換賜田以后,對家里的食祿收成就很清楚了。
首先她去置換田地的事情滿腹牢騷,原因是天津附近的皇田因御馬監偷懶,管理和送地租的事情都讓大地主做去了。在北京附近能收一石二升的上好良田,在天津只能收到一石,而且莊戶們的收成要比原來賜地內莊戶少一升多。
其次這田地的收成也欠缺些,成化年間畝前都在二石五升上下,眼下連兩石產量都難收獲,多在一石八升上下,近年賜田一畝一石已經超過一半的畝產量。
還好御馬監擔心定遼侯楊頡知道后要降租,已稟明皇上改作大畝百計田,免得把整個京城都得罪遍了。
“大畝是怎么回事?”
“笨,北直隸耕地農田的收成跟江南根本不能比,大畝一般都是一點五或兩倍的小畝,也不能跟江南的小畝收成相比。”
“那有置換了四千五百畝田地?”
“是,皇上讓我家留出一千畝種紅薯,免得其他勛臣知道會說三道四的!“
“嗯,侯爺有數了,天津衛的田莊仍按京師附件的規矩來,把那些大地主全都削至五百畝,多出來的三千畝另找六個大戶租出去。”
“那幾個大戶早讓高公公給驅走了,妾身想自己管!”
“噢,,屏兒就不嫌辛苦?”
“還好啦,,,”
“家里人還好吧!”
“都挺好的,沒再說侯爺什么了。”
時下荒災之期還沒有到,永平府大米粟米麥子的市價已被楊頡收購提升到每石一兩白銀以上的價格,比北京的市價高出近三四錢,如果三年之內不滿足自產量的供應,或會影響北直隸百姓的日常生活,新的取稅政策在永平府和遼東都司全面試行非常有必要。
楊頡先每農田產量平均分成四份,按照皇田莊的收租經驗,其中兩份產量的半數作為地主和佃農的收益和成本,另外一半由朝廷和地方政府分配。
這樣就有了農業成本測算,百分之三十七點五是佃農的勞動所得,百分之十二點五是地主支付的耕牛種子的地產管理的成本,自由民小地主則拿一半的田地產量。
其二則是衛所公田,其中百分之三十七點五的收獲作為農戶勞動所得,由百戶所按家庭勞力出工日數分配下去,各衛所和千戶所(相當于縣鄉級編制)收取百分之二十五的收益作集體所得,負責所有的農業和管理成本,所收糧食出售給務工人員及撫助貧困之用。
永平府轄下則建議府縣兩衙共同擁有百分之十二點五的田地收益,地均等地權之前可向自由民增稅百分之五至十不等的管理稅,以促進府縣各級政府把境內耕地均衡下去,抑制土地兼并的情況繼續惡化。
楊頡心情沉重地把兩種取稅方式“建議書”派塘上遞給朝廷和朱由校,他知道天啟帝在等著他開啟“天啟新政”的折子。他知道明年開年如果登科,遼東都司指揮使或許要暫時性賦閑做大明駙馬,更有可能要長期地外放蒙古出居外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