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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鐵山城打了幾天的正面仗,讓王鳳深刻的體會到,一座長城一堵城墻作為抵御游牧民族入侵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城里人打不過鄉下人,穿鞋的打不過赤腳的,拿餉的打不過造反的。富裕群體不可能是貧困群體的戰場對手,這是作戰雙方的一種心理因素所決定,也是一個恒古不變的真理。
隨著一聲令下,上千支箭矢同時飛了出去,進攻的金朝士卒隊伍摔倒近千人,稍稍阻滯一下繼續搬扛著長木梯向前跑。
王鳳起這次采用了捉對找擊統一出箭的策略,首輪射出百分之**十的命中率應該是每天作戰效率的最高峰,而且不宜讓對方射手捕捉到反擊的有效戰機。
齊射的間隔時間并不規則,在攻城部隊搶到城墻跟前的一分多釧時間內,齊射次數僅有三次,能有兩千之數的殺傷同樣非常震悍。這也許就是最有效的心事戰術和軍事心理學的實踐。
堡頂和室外的刀槍兵都是四比一的新卒老兵配比,守城拒敵無需掌握太多的作戰技能,大多數工作是向下面扔磚石木頭,阻撓攻城士卒的接梯扶梯和上攀的行為就可以。
但是因為在室外,雖然大都穿著明軍的戰甲,但仍然有許多帶傷作業,這一點與城下進攻一方非常類似。優點是守方受傷的軍卒能反復使用很久,攻方的軍卒卻因箭頭帶毒,能在第二天再出戰的傷卒非常有限,或許后金軍營已有所察覺。
箭頭之毒實為鐵銹,箭矢不傷及內臟,用烙鐵燙一下不致會身死,體質好的人受了箭傷依然可以像常人一樣活下來。
但是涂過硫磺生了銹跡的毒會感染發炎,就算所受的是輕傷,不經消炎治療就無法痊愈。寒冬季節能活上一段日子倒有可能,但想隔一夜再參加作戰的兵卒卻非常稀少。
弩用小箭矢涂硫磺的事情,這里除了王鳳起無第二人知道,因此在云從島城的毛部守軍對小威力軍弩的使用并不重視。他們在武器配備上較充分,還有火炮火銃,何況守城時無須把三萬余“正軍”全用上。
但隨著戰爭的持續和守城士卒體力上的不足,那些腳踩上弦扣一下機扣就能御敵的弓弩就越來越受大家的歡迎,瞄準城下的攻城戰員又非常簡單有效,更重要的是便于使用者攻擊的隱蔽性。
這是一輪為期五天的大總攻,既然準備減丁一萬為勝戰的代價。與其小規模作戰一百一百地減損,還不如全線出擊一千一千地戰死;與其等朝鮮兵全部戰死后由六旗軍單獨攻城,還不如與朝鮮兵并肩作戰分擔戰損。而且只有這樣才有希望在盡可能少的減損的情況下取得戰爭的勝利。
統帥阿敏不虧是這里年紀最長者,更不虧他自少跟隨父親和先汗出生入死,他在戰爭間歇期間提出的這個作戰方案,得到眾貝勒一致地贊同并配合。
這就苦了鐵山和云從島的兩地東江守軍,一邊是一萬二、一邊是一萬五攻城士卒,每天的傷亡數字都一個不差地填充進去。
城頭的的守城官兵,在四千、五千騎射手一輪接一輪的射殺下倒下,后金弓箭手甚至不顧城墻下攻城的已方戰兵。
其實那些攻城的戰兵更希望倒在自己人的飛箭之下,這樣最后撤退時或還能回去活一點一滴,如比對方的弩箭射中,就算不著要害同樣會得“傷寒毒”而死。
到第五天時城下已鋪滿了四千七百七十余具尸體,望著清一色的后金兵,王鳳起知道最后的總攻要開始了。可是城頭那些刀槍兵跟首戰相比已替換七百五十二員,減員總數(戰死或重傷等死有兵員)八百二十七人,希望能夠保持在一千之數以內吧。
“劉都司,今天由你去城頭指揮士卒拒敵吧!注意自我保護,可能是最后一天了!”
劉文司聽到王鳳起這么說,知道又要用那支“只有一千五百發槍彈”的手槍殺敵,興奮地說道:“是,王大人又要用那獨門利器了,您也不該親冒箭矢替卑下上城頭,,,”
“去吧!注意躲著點,別以身犯險,劉都司的鈣甲沒有本大的厚實!”
“沒事,這回能不戰死,卑下這條小命就是王大人您的。您在里面也不可大意,告辭!”
這次確實是紅藍白三旗的最后一搏,朝鮮的五千兵員已死得差不多,已方五旗甲丁總傷亡還不足三千五百丁,其中五百余人還非中毒箭之傷。最后一戰全力攻陷城山城,減丁之數或能控制在五千左右,不能攻陷那只好派人回京師把實際戰況匯報一下。
在阿敏的鑲藍旗輕度傷卒中此時也已發現高燒不退而亡者,只是他那里還剩千百余朝鮮兵,以前參加攻城戰的又多是余丁老卒披押頂替,這最后一戰才替上三千甲丁(攻城兵員為一萬)攻城,后方騎射助攻馬兵降至四千。兩城攻城方的總兵力都是一萬四千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