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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恢復遼東諸衛(wèi)的朝旨后,遼地內逃的那些無所依的百姓便有了自己的父母官和歸宿,關內外和山東登萊的遼民紛紛來山海關向組織上報到,只是富裕人家不愿再出關,歸籍的戶數很難看到。
富裕的大戶當然不會來重建的遼東都司,新開墾的耕地都是衛(wèi)所的,至少三十年里千戶百戶不能私占,而且就算是私田,余糧也得充公作軍糧。
想收復失土不是件容易的,當時明明能守住卻連吃大敗仗,幾十萬軍隊百姓因此而送命,回到遼東都司這兵役總難逃脫。
楊頡當然沒想能把東江鎮(zhèn)的軍民弄過來,這些至少要在毛文龍“被殺”之后才能趨機收編招納,有自己參與的遼東軍事,毛文龍和東江鎮(zhèn)當然不會再被受騙的袁崇煥搞風化。
東江鎮(zhèn)只有幾座島嶼,島上還有幾百條船組成的東江水師,只要不是在冰封的嚴冬,建州只有時時遭受游擊戰(zhàn)之苦,而想鏟除“榻側野狗”卻不容易。
另一個目前恢復遼東政權并不容易,朝廷都無能為力,才授權遼東憤青楊公子去瞎編瞎鬧,真正的目的仍然是為了長期軍事的生力軍。
這時代不是軍戶的都不會去當兵,當兵是沒有活路時的一條苦出路,就算不死在戰(zhàn)場上,看看山海關內外挨屯挨鎮(zhèn)乞討要飯和傷殘兵就受不了。
楊頡歸明所想到的第二件事情就是為收養(yǎng)傷兵建個榮軍院,死有所恤傷有所養(yǎng),這樣的組織才有百姓愿為它去捕命,更會讓即將走上戰(zhàn)場的軍卒忘我死戰(zhàn)。
遼東書院的學生開始“精挑細選”的招考,每年一百零八名新生,最終能入學的幾乎是千里挑一。問題就在一至六年級的學生總共只有一百零八員,至少需在十年之后達到五分之的教育普及程度。
目前最讓楊頡擔憂的依然是災民的口糧問題,來的時候家家戶戶還能背些口糧過來,但新墾土地就算能播種糧食作物,明年的產量也不會太高,何況首墾之地大都是植樹載花的鹽堿地。
遇到難于解決的糧食問題,王鳳起總是避而遠之,生化人所需的食物本來就不多,而且又都是北方較多見的豆類和畜類食物。機器人的力氣與其花在背糧上,還不如花在背銀上來得實惠。
遼東儒生的童試將在下月頭上開科,十一月份的府試和明年開春的院試都與當地考生一起參加,唯一的考生楊頡一目千里的忙著北書,累了則在紙上認真地默寫抄寫,一個月的時間起碼得學會寫?zhàn)^閣體。
現在已有遼東衛(wèi)衛(wèi)學的教授專門給上官補習功課,吳禎字從善,他是名蔭襲千戶,自己沒有立過寸功,卻已在萬歷二十六年考中進士,大明末期“僧多粥少”能夠得到個衛(wèi)學教授也不容易,何況遼東衛(wèi)學的品秩并非是最低等的縣學。
吳楨與這位從二品武職學生接觸不久便發(fā)覺些異端,第一次見識了什么是過目不忘、出口成章,只是這位謙謙學子非常低調,放在別的讀書人身上有這樣本事,甚至上已傳名天下遠近聞名了。
這是個講究名氣的時代,各地儒生都熱衷于自我吹噓相互吹捧,以引起各省學政的注意,或者能風過留聲也不錯,這樣就很有希望能夠獲得案首。
楊頡以皇上特開恩科的寵幸,中個小三元基本不成問題,明年秋季再中個解元、后年開春去殿試,皇上不取他為頭名就怪了,,,這個狀元我從善可真撿著了,說不準能和文武皆能的文天祥岳武穆同列史冊的人物。
遼東經略王之臣同樣對楊九如這小年輕敬佩得了不得,換成別的富家子,如果受到皇上像自家人這般寵幸,還如此低調地每天苦讀一個半時辰,那就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不僅僅對自己約束甚嚴,勤儉建衛(wèi)、樂于從善助人,而且對治下家丁百姓同樣嚴格約束,對當地百姓秋毫無犯,不許強買強賣,不許侵占糟蹋百姓農田耕地,且每天下地干上一陣農活重活,與遼東鄉(xiāng)親同甘共苦建設家園。
王之臣終于想明白楊頡讀書不為升官發(fā)財的招生告示,“國家危難之時再貪圖安逸是對子孫后代的一種犯罪”。是啊,如果中原像前宋一般讓金人占了去,我們讀書人可真是犯了滔天大罪而不自知。
不能依賴朝廷和別人的援助,想要什么想做什么,萬事都得靠自己一點一點去努力爭取,讀書人都明白這個道理,大明何以不興,中國何以亡覆,,,
“九如,有個事情想與你議議,,,就是東江鎮(zhèn)毛總兵那方面的?”
“哦,想讓他乖乖地聽話沒這么容易,但可以進行一次整編工作,每年火耗多少不能由他獅子大開口,說多少給多少!”
“可是這事由誰去辦呢?”
“老弱兵員也就二萬八左右,削減至二萬兵員之內,想遷回來的軍戶就遷回來。今后設法形成輪戍制度,看他怎么認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