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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頡為了平定“我大清”而恢復定遼五衛,無形之中得罪了遼西豪族祖大壽及其勢力。但他靠劫富種地養兵援助遼事,并不跟別部爭攤朝廷的軍餉,得罪再多權貴也抓不到打壓定遼衛的把柄。
只要天啟帝帝不早死,祖大壽想滿門皆榮可沒這么容易,那還得看袁崇煥能不能當上薊遼督師,王之臣借楊頡的分析正是為了替代袁崇煥在遼事上的主導權。
目前袁崇煥只以正三品按察使的官職主持遼事,如果不是年初的寧遠大捷、王之臣不是之后接替免職的高第出任遼東經略,現在主持遼東軍事的應該是王之臣,袁崇煥得聽從王經略的意思去做事。
現在袁崇煥有功在身,就遼東經略職的王之臣無法跟他爭奪兵權,有了楊頡這些公析,再借政治上跟中央保持一致,他想主持遼東軍事的路程可能縮短些了。
楊頡在王之臣眼里是一位從失地遼東逃回明境的異人,受盡了東林黨人王化貞禍國失地之苦而一無所知,卻能清晰地洞察了東林黨從腐朽無知、結黨營私,最終會讓大明重蹈兩宋亡于黨爭的覆轍。
王之臣擔任遼東經略不過半年,原準備借此職位一展守土滅金、揚名天下的遠大抱負。可在任上要權沒權要兵沒兵,被安排在山海關內賦閑讀書,楊九如的到來無疑點亮了他仕途的一盞明燈。
王之臣對軍事戰術上的事情懂得得不多,但對政治上時局上的事情懂得的很多,加上楊頡在遼事戰略上的見識、明末與兩宋之亡的借鑒,就把目前大明朝堂和遼東軍事的實情分析得清清楚。
南宋最終沒有收復失土這一事實,跟目前大明無法收復遼東失土的情況一模一樣,不是朝廷和遼民不想收復失地,而是中原百姓和邊關文武不愿收得失地。
百姓不愿收復失地是因為連年來龐大的遼餉,結合天災**已到了不堪重負的地步。邊關文武不想收復失土就和當年李成梁養虎為患的意圖一樣,就是為了軍功和世世代代的富貴,,,
其次闡述了聯結蒙古,合作抗金的戰略依據,又借鑒了兩宋之亡兩次錯誤的外交政策與戰略措施,堅決反對袁崇煥與金謀款保一時安寧的錯誤想法和行為(準備派游僧前去沈陽吊唁努爾哈赤一事),這樣做的唯一結果就是把蒙古諸部推向建州奴一方。
接著大談遼東歸人,前楊紹勛之孫楊頡的功績與睿智見識,墾荒復衛的重要性和意義,眼前只有遼東難民的利益跟朝廷和明皇室的利益保持高度的一致,只有他們才最愿意用性命去換回遼東二十余衛的大明失土。
最后王之臣分析了朝廷的黨爭,對東林黨人一旦得勢,所造成的江南世紳在稅收上的流失作了一次全面分析,最終必會副迫無存立錐之地百姓的廣泛民亂,,,
所有這些都是與遼民楊頡深談之后所寫出的上呈,楊頡公子對“魏九千歲”為華夏之孫、為大明社稷所立建立的歷史功勛敬佩不已。并預估魏大人一旦失權,軍餉軍糧的供給定會出問題,會引起某些軍衛的兵變,提請今上有所警覺。
楊公子還建議江浙兩地“商仕”須從廟堂君側清除出去,并言高祖立國之初便有不重用江浙仕人的陳例,貪圖享樂、重利輕國是江浙商仕近千年來形成的陋習云云。
魏忠賢是位被仕人所歪曲了的歷史人物,特別是看似激進的東林黨人,他們屬于萌芽狀態資產階級的代表,所持利益相背于明末時期的國家利益和民族利益,是造成明亡清興的歷史成因之根本。
魏忠賢固然有私心,還是位教育程度極低的宦官,但他的利益來自于皇權,再怎樣禍國也不會侵害大明皇室的利益。魏忠賢的閹黨是明末唯一與皇室棄存保持共同利益的政治集團,到了崇禎時期王承恩的閹黨集團在關鍵時刻卻不愿助餉調兵抗賊。(當初想調吳山桂入京勤王,吳襄老賊曾向崇禎帝開口一百萬兩軍餉,而皇室砸鍋賣鐵也湊不足二十萬兩。民族之可悲,國家之可憐,仕人之可惡,國人之可鄙… …)
除了魏忠賢還有天啟皇帝朱由校,他同樣是個被歷史所歪曲的聰明人,更不是后世所傳言中的文盲。他重用閹黨集團也是不得已的事情,明末時期已沒有一個政治集團與大明皇室利益保持高度的一致,而文仕集團才是歷盡風雨而不倒的政治集團。
聽完王之臣的奏報,天啟帝陷入了一陣長考,而后幽幽問道:“楊頡趕不上今年的秋考了罷?他還是名白身,,,”大明科舉三年一試,前一次京試去年才舉行,想參加下一界科考,今年楊頡得弄到秀才身份才行。
魏忠賢立刻明白了朱由校的意思,笑道:“如今才八月,讓楊頡復了籍,在山海關衛學參加縣試還來得及。”
“嗯,,定遼衛的衛學朝廷就不要再建了,那里的出來的遼東學子,想參加科考的都歸入山海衛學,給山海衛增加一縣之額。呵,為升官發財的子弟不招,這科考舉試制度是得改改了,,,”
“這可不是件容易事,楊頡這樣辦學,可把天下讀書人都給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