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三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實原本也確實算不得大事,只不過人心都是偏的。加之夏翌對杜芙的看重,林蓮玉就這樣極為倒霉的還沒進宮就已經落得了不好的名聲。盡管只是夏翌單方面的討厭她,但是……只要是夏翌不喜歡的女子,夏琰很難會用心去寵愛的!
此時此刻的林蓮玉尚不知曉,她不過是上了兩次戚侯府,就累的戚銘文掀了她的底。而且還是為著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白白搭上了她的苦心經營!
“姑母,表哥到底去哪里了嘛?蓮玉都來了兩趟了,怎么都沒見著表哥?莫非,表哥是成心躲著蓮玉?蓮玉不依啦,哪有表哥這樣欺負人的……”林蓮玉的爹爹是林倩的一母親弟弟,跟林倩的感情自然極好。至于甚少跟林家走動的林靈,林蓮玉卻是不曾跟其親近過。
林靈和林倩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兩人的爹爹是林家現任家主。林靈的生母早已過世,只留下林靈這一個女兒。現如今的林老夫人是續弦,統共為林家生下了兩子一女,恰是林倩、林威和林武。
林老夫人嫁進林家之時,林靈已經懂事,雖然年歲尚小,但與這位繼母并不熱絡。林老夫人家世不錯,自認不輸給已過世的原配夫人,也就從未起過討好林靈的心思。故而兩人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只維持著表面的冷淡關系。
林老夫人有自己的兒女,對林靈的關懷和照顧理所當然就不夠到位了。也是以,林靈出嫁極晚,甚至被推遲到了林倩之后。明明是堂堂正正的嫡長女,卻生生被嫡次女壓在頭上。這是林靈直到死都不曾解開的心結,亦是林倩從不曾說出口的愧疚。
有林老夫人的把關,林倩自是嫁的極好。戚侯府的富貴華麗,是飛羽將軍府所無法比擬的。不過,杜飛羽是個好夫君,也是位頂天立地的大丈夫!他憑借自身的滿腔熱血和保家衛國的赤忱忠心,最終還是為林靈打下了一座堅不可摧的壁壘!
也或許正是杜飛羽給予林靈的保護太過珍貴,林靈始終都將杜飛羽視為她的天。在林家那樣的深宅里,她所經歷的冷落和勾心斗角,是一輩子都化不開的傷和痛。然而將軍府是她的家,是杜飛羽親手為她一個人打造的歸宿!
林靈太愛杜飛羽,也太在乎杜飛羽。當杜飛羽這座堅實的大山倒下,她也跟著垮下了。她經受不住這樣的打擊,也無法接受如此殘酷的事實。她能想到的、能做到的,就是陪著杜飛羽而去,生生世世都不分離……
林倩不曾經歷林靈的這些挫折和傷痛,也永遠都無法理解林靈為何能那般堅決的舍棄杜芙。在她而言,林靈太懦弱、太膽怯!林倩一度是瞧不上林靈的。索性林靈自從嫁了人就跟他們所有人都斷絕了往來,是以林倩也樂得輕松自在。直到林靈的死訊突然傳來,林倩第一個想到的是,杜芙該怎么辦?
林倩趕去將軍府的舉動,引起了林家的不滿。林倩讓戚銘文去照顧杜芙的決定,也使得林家頗有微詞。林靈,在林家從來都無足輕重!死了,就更加不需要在意了。這就是林蓮玉為何阻攔戚銘文去將軍府的癥結所在。不過林倩如今是戚侯府夫人,林家再有想法也無力阻攔。不得已之下,便只好睜只眼閉只眼了……
☆、第88章
“你表哥哪里會欺負你?這不是湊巧不在么!”拍了拍林蓮玉的手,林倩對這個侄女也頗為寵愛。
“哪有兩次都湊巧的?姑母,你跟蓮玉說實話,表哥到底干什么去了?”林蓮玉是真的很好奇。戚銘文不在戚侯府,又會去了哪里?
“就知道瞞不住你這心思剔透的丫頭!那行,姑母就跟你說了,你表哥現如今啊,借住將軍府。所以呢,沒法子時時候在府上等你的芳影。”林蓮玉跟戚銘文說的那話,戚銘文除了跟杜芙提起,再未有跟旁人說過。是以林倩并不知曉兩人之間的這點小芥蒂,順其自然的說道。
“什么?將軍府?”林蓮玉的臉色變了又變,終是咬住嘴唇,“可是姑母,咱們跟將軍府不是沒怎么走動嘛!表哥怎么就住去將軍府了?”
“就是因著以往甚少走動,現下才要多多走動才是么!”只當林蓮玉的反應是受了家中長輩的影響,林倩也不以為意,鄭重其事的說道,
“可是姑母……那杜家本來就跟我們不親近,又何必浪費功夫去跟她周旋?”沒錯,周旋!在林蓮玉心中,戚侯府完全沒必要討好將軍府,也無需拉低身段跟杜芙交好。反正杜飛羽已經死了,將軍府毫無利用之地不是嗎?
“不是周旋。”沒想到林蓮玉也被教導了如此想法,林倩深嘆一口氣,“蓮玉,將軍夫人跟姑母一樣,也是你的親人。芙兒跟銘文一般,同樣是你的表親。姑母不要求你等同對待,但好歹記著,自家人不打自家人的臉,無論如何,胳膊肘都得往內拐!”
“蓮玉自是知曉姑母和表哥是自家人,心里也時刻記得要偏向咱們自家人。只是那將軍夫人……”林蓮玉頓了頓,皺著眉頭小聲道,“姑母也知道的,奶奶不喜歡她。加之這些年我們林家確實跟將軍府鮮少走動,是以蓮玉不想多生事端。”
如是說,蓮玉是不打算跟芙兒走動,甚至交好了?想起芙兒和夏翌的關系,再念及蓮玉很快就會嫁進皇宮,林倩不想說的太直白,卻也不得不刻意的提醒道:“蓮玉,你若是想要在皇宮立足,切記跟芙兒融洽相處,姑母不會害你的!”
“姑母自然不會害蓮玉。但是蓮玉不明白姑母的用意何在。”林蓮玉疑惑的看著林倩,不等林倩回答,又繼續說道,“蓮玉只是覺得,飛羽將軍已死,將軍府不過是一座虛有其表的空宅。蓮玉眼看著就要嫁進皇宮,實在沒必要在杜芙身上多費心神。”
“說得好!”杜芙和夏翌是陪著戚銘文回來的。戚銘文不情不愿,杜芙卻是一時興起的打算見識見識這位林家小姐。不過剛走進來,就聽到了林蓮玉的此番言論。而鼓掌叫好的,便是走在最前面的杜芙了。
“好什么好?全都是無稽之談!”黑著臉走在杜芙身后,戚銘文的臉色實在不好看。原本在回來的路上,芙兒也跟他說了一些大道理。為此,他對林蓮玉的不滿消去了不少。哪知道剛一回來,又聽到了林蓮玉太過冷酷的話語。
“林家小姐說的是事實啊!”在杜芙而言,林蓮玉這種人才能在后宮爭斗中生存。知道什么是對自己最有利的,也足夠的狠心和無情……
“芙兒,你怎么來了?還有二王爺,趕緊進來坐。”責怪的瞪了一眼口不擇言的林蓮玉,林倩在聽到杜芙開口之際就有些變了臉。再看到夏翌也來了,登時心下連呼不好。
“才不要進去坐!芙兒,咱們走!”既然這人不喜歡芙兒,他也不需要跟其友善!夏翌說著就拉住杜芙的手,不由分說的往外拽。
“二王爺稍等片刻!”心知事情果然大條了,林倩慌忙推了推身邊的林蓮玉,“今日是蓮玉出言不遜,還請二王爺勿要見怪。”
二王爺?詫異的看了一眼夏翌,再望望戚銘文不高興的表情,林蓮玉半驚半疑的上前兩步:“臣女見過二王爺,給二王爺請安。”
“不必!本王不想見到你!也擔不起你的請安!”夏翌的火氣依舊很大。若不是杜芙扯著他的手定住了腳步,夏翌此刻定然已經揚長而去。
“這……不知臣女可有哪里做得不對,以致于惹惱了二王爺?還望二王爺告知,臣女必然即刻改正。”所以說,林蓮玉絕對是不容小覷之人。至少她敢于當面認錯,也知曉如何削減旁人對她的不滿和憤怒。
只不過,站在這里的人不是夏琰,而是夏翌。夏琰或許會欣賞林蓮玉敢做剛當的這份勇氣,夏翌卻是認定了林蓮玉的死不悔改。當即就怒了,諷刺道:“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還需要本王明示?”
“二王爺……”瞥了一眼站在夏翌身邊的杜芙,林蓮玉知道,此事必然是因著她方才那幾句不合時宜的話而起。然而她暫時還不清楚,杜芙和二王爺到底是何種關系。這個頭究竟值不值得低,她還有些猶豫。
“二王爺,今日之事,確實是誤會。蓮玉對芙兒并無惡意,還望二王爺不要見怪。”林蓮玉在猶豫,林倩卻是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并且正不遺余力的沖杜芙使著眼色。
杜芙是樂見夏翌無時無刻對她的維護的!不過……算了,沒必要為著此事令姨母為難。對著林倩點了點頭,杜芙輕聲說道:“夏翌,無礙的。”
“可是芙兒,她……”氣憤不已的指著林蓮玉,夏翌依舊憤憤不平。
“真的沒事!走了,請你吃冰糖葫蘆去。”既然已經見過林蓮玉,也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杜芙笑著說完,便打算將夏翌帶走了。
“咦?芙兒,不如留下來一并用過午膳再離去?”林倩也拿不準杜芙此刻的意思。看著不像是生氣,但理該不是這般反應才對。心下擔憂,林倩便想著先把杜芙留下來再說。
“不用了。我跟夏翌就是送表哥回來而已。下次吧!”語氣溫和的跟林倩說完,杜芙轉過頭,一臉自然的叮囑道,“表哥,我跟夏翌先走了。你要是回來吃晚膳,記得下午早點回去。不然,張伯可是不會給你留飯菜的。你知道的,府上的用度都歸錦月姐姐管。若是浪費,錦月姐姐會很生氣!”
“我知道。下午我會早點回去。”很理所當然的態度說著“回去”的話,戚銘文自己沒覺得有何不對,林倩倒也不在意。唯有林蓮玉,面色再一次的變了變。
“那姨母,芙兒跟夏翌就先行離去了。下次再來戚侯府給老夫人請安。”杜芙說完便隨著夏翌快步離開了,絲毫沒有再給林倩挽留的機會。
望著杜芙和夏翌走遠,林倩輕嘆一口氣:“銘文,你說芙兒是不是真的生氣了?”
“娘覺得芙兒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原本說好一塊留在戚侯府用完午膳再一起去太傅府約婧宸出來逛街的!并不想多說他們的原定計劃,戚銘文沒好氣的轉過頭看向林蓮玉,“蓮玉你以后說話多注意點,不要再得罪芙兒了。”
“表哥!”稍顯不滿的回視著戚銘文,林蓮玉亦不是很舒心,“你怎么可以見異思遷?有了新表妹就忘了我這個舊表妹?再怎么說,我也比她跟你親吧!”
“親近遠疏,從來都不是靠血緣就能說事的!如若你一如既往的乖巧懂事,善解人意,大方得體,我怎么會當面給你難堪?但是你自己想想,你方才說的那是什么話?就因為飛羽將軍死了,將軍府就再無利用價值了?在你眼中就不值得交好了?哈!嘴皮子功夫倒是耍的痛快,有能耐你別轉身就跟夏翌卑躬屈膝啊!難不成你不知道,待到芙兒三年孝期滿,就立刻會是二王妃?”氣急之下,戚銘文毫無顧忌的嚷出了杜芙和夏翌的關系。當然,即便他不說,林蓮玉也已經看出了一二。
“表哥你是說,那杜芙真的攀上二王爺了?”怎么可能?就算二王爺是個傻子,以杜芙爹娘雙亡的家世,也不可能坐上二王妃的寶座啊!他們林家都已經打算好了,待她嫁進皇宮,就立刻著手把二王爺拉攏過來的!想著家中的其他妹妹,林蓮玉不免有些著急。
“攀上?你倒是會用詞。放心,是二王爺死皮賴臉黏著芙兒的!不然你當芙兒眼拙了,會瞧上夏翌?”越是跟夏翌相熟,戚銘文越是能夠肆無忌憚的非議夏翌。當然,這些話僅限于偶爾打趣夏翌的時候。只不過聽在林蓮玉的耳里,顯然不是那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