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爾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娘身上當然是——沒錢!所以這荷包是空的,也并非完全沒東西,三娘艱難地從荷包中間扣出一小段竹竿似的東西,塞到梁二郎的手中。
“待到下次看煙花的時候,你若是想三娘了。二郎你就只需把這個輕輕一劃,就能看到最特別的煙花了。三娘我也定能看到,我就會回來看你的。可記得了?”
梁二郎看著他家三娘硬塞在他手里的小木棍,不知不覺就松開了攥著不放的手。像是思考了片刻,伸出了右手小指,三娘明白此意,也伸手和他相勾,打下一個花。
“天上星,地上找;
丁是丁,卯是卯;
元宵節,煙火鬧;
金星落,三娘笑?!?
“三娘答應你,定會回來看你的?!?
梁二郎縮回了手,把那中指長的小木棍小心地塞進懷里,還不放心的拍了拍,這才又看向三娘,仿佛就要哭出來一般。三娘伸手拍了拍梁二郎的頭,站起身來,拉著二狗頭也不回往碼頭方向走去。
三娘不知道的是,梁二郎一直注視著他倆的背影直至看不見,還揮了揮手,繼續低頭念著他一直念叨的順口溜。
拐了個彎,走出一段路,二狗看了看身后看不見梁二郎的身影了。這才出聲到:“你又何必騙他?”
“我騙誰了?”
“梁二啊,你給人家一根木棍,冒充煙火,還讓人等你。”
“什么木棍啊,那本來就是煙火,我阿娘給我的。”
“你這么大還玩這小孩兒稀罕的東西啊?!倍繁硎静恍?。
“我阿娘幾年前給我的,我不稀罕就一直放著,怎么了??!”
“幾年前的,哈哈哈哈哈,那必定是啞炮一個了。可憐的梁二啊,你被人給騙了。”
“你!我說了會回來看他,畢竟會回來的!我看你是討打,一天不打,皮就癢了是不是!”
二狗看她這樣,趕忙撒腿就跑。
你追我打間,三娘回憶了一番。要說這銀星碎,真是某年元宵節她阿娘給她的,和那個很丑的簪子一起給她的。就放在那個荷包里,原模原樣的被她那日帶了出來。應該是六年前了,只記得她阿娘給她這荷包時,還說了一通什么話,只是當時實在太晚,她也是夠困,什么都不記得了。
三娘也只當做是每年阿娘必定給的禮物,以及每年定點念叨的同一番話。
就只記得銀星碎這別致的名字。想著是什么花樣的煙火,定要放來看看,可惜她當晚沒能放成,第二日也就不記得這回事兒了。于是這銀星碎和這荷包里的簪子就被她放在抽屜了,擱置了六年了。
這究竟說了什么,現在也是怎么想都想不起來了。想不起來就算了,反正她也經常忘記事兒,反正這簪子也當了,這銀星碎也給別人了。三娘是個豁達的人,在跑過一條街以后,就把這事兒給丟在腦后了。
兩人繞去了絕一味買上了剛出籠的大肉包。就為了買這幾個包子,三娘被二狗扯著一路小跑,走得飛快,愣是整出了一身汗。不過能趕上買下當日最后一盒包子,還是很值得的,畢竟這包子就是要吃這口熱乎的。
“這絕一味大包子真是百吃不厭,可惜只有這一家老店,不知何時能再長安城開一家分店啊。那才是右口福了。如是在長安城開,我定日日去買,一日就吃它三餐。”三娘擦著嘴角的油漬心里想到。
從絕一味出來,拐過幾個街角就能看見上次當簪子的如意坊鋪子,也就看到了店門口賣糖葫蘆的小商販,接著偷偷摸摸的順帶買了幾根糖葫蘆。二狗看三娘這般買,不知是不是良心發現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也沒嘮叨她,只跟在身后付錢。
這才對嘛~
于是兩人一路吃一路晃悠的,在辰時三刻前來到了碼頭。
碼頭上還是一如既往地人聲鼎沸,并沒有何往日有什么不同,不過你仔細看就能發現,這走來走去查驗的人越來越多了,碼頭上的人都顯得更加神經兮兮的。
這尊金貔貅真這么重要么?這是所有人心里的疑問。
但是管他重不重要,管他洛陽首富,現在三娘他倆就要離開洛陽城了。
離了洛陽城,那洛陽的“王法”再大也不能把手伸得太長了。
二狗秉著不能留給傻子金一點油水的心理,硬生生地把最后一個包子給吃了下去,那模樣簡直和餓死鬼投胎了沒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