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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看著那個吐了幾口水,就沒有動靜了的人,手指放在鼻下探了探鼻息,也沒有感覺到。于是只能再次把少掌柜給翻了回來,這倒霉的郎君,在神志昏迷的時候竟被人摔了兩次,正好正反一面一次。
滿頭銀針的少掌柜被仰面放在木頭橋上了,二狗開始按壓他的胸部,而不是剛剛那人按的肚子。每次用力按下的時候,三娘在旁邊看著那胸廓下降的幅度,都為金家郎君捏一把汗。
嘶~
這可得多疼啊!
就在按了數(shù)十次后,二狗居然俯下身子,對著那金家郎君的嘴親了下去。三娘聽到安靜的周圍一片吸氣聲,其中也包括她自己的。
這、這、這是干什么....
就在大家都驚呆了的時候,剛剛氣息快無的郎君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氣,接著輕喘了幾聲,慢慢睜開了眼睛。
“醒了醒了!”
“居然救活了!”
“天吶,這親一親就能就活了.....”
周圍突然就變得嘈雜開始,三娘身邊的中年娘子快速地爬到了少掌柜的旁邊,抱著他就是失聲痛哭。在旁邊的人的再三勸解下才松開,讓人把金家少掌柜抬下去好好養(yǎng)著。
依舊帶著那一腦袋的銀針。
一晃一晃的。
那中年娘子自己也掙扎地站起來,拖著沾滿泥水的長裙跟了過去。
一擺一擺的。
人群呼啦啦的就涌向了那艘最豪華的大船。
反而剛剛救了人的二狗突然沒有人關(guān)注了,當然除了三娘。
三娘在二狗脫力倒地的時候,一步就沖了過去想扶住就要躺倒在地的二狗。可是二狗擺了擺手,示意不用扶,就躺在了地上閉眼休息。一手還拍了拍身邊的地,想讓三娘坐下,三娘想當然是不會坐在那的。
她看著二狗那月白長袍已經(jīng)變成了泥水長袍,這臟的啊!
撇了撇嘴。三娘手上抱著她撿回來的油紙傘和包袱。這倆剛剛差點就被周圍的人群給帶到河里去了,好險才撿了回來。三娘的幞頭更加的歪了,也沒有去整理,只是蹲在一旁的就眼神不輟的盯著二狗。
緩了有一炷香的時間,二狗估計是終于緩了過來,閉著眼右手一撐就把上半身支了起來。結(jié)果頭磕了一個硬物,繼續(xù)仰倒。
拒絕坐下的三娘,被他一磕就一屁股坐下了。這一個屁墩兒,原本好好護著的干凈衣袍變成了二狗同款的泥水長袍,屁股部位污染最重。
三娘于是也自暴自棄地坐下了,反正也臟了,不再在乎更臟了。
“你干嘛呢……”
被撞了一個眼冒金星的二狗無奈地出聲。二狗也沒真指望能聽到回答,這次慢慢地抬起身子,看了看坐在旁邊蓬頭垢面的三娘,更加無奈地笑了笑。伸出食指彈了彈三娘的額頭,把她被擠散了的幾絲頭發(fā)撩到了一邊。
“真是辛苦三郎啦~”
“我們走吧~”
說著伸了一個懶腰,就打算拉著三娘離開碼頭。
“這一耽擱,絕一味的大肉包估計沒剩了。”想到這里,二狗長長地嘆出了一口氣。
“這時候居然還想著這個!!”三娘無奈的看著二狗,也嘆了一口氣。
于是衣衫不整的兩人就開始逆著人群,繼續(xù)往回走了。
這次兩人都有氣無力的,走得甚是緩慢。兩人相互攙扶著,一步一晃地來到剛剛?cè)锿O聛碚硪律训牡胤剑说剌^為空曠,周圍還有柳樹的枝葉從上方垂下,極其適合整理儀容。
所以此時,整理的人從一個人變成了兩人。
整理完畢,兩人一對視,都噗呲的笑了出來。
即使衣袍仍舊是沾滿泥水,臉上也還有沒有完全擦拭干凈的泥點,包袱也松散,就連油紙傘都被人踩了數(shù)腳,可是兩人就是笑得見牙不見眼,別提都開心了。
誰也預(yù)想不到,這真正的江湖畫卷才慢慢展開。
就在兩人準備再次出發(fā)的時候,身后人群中又是出現(xiàn)一陣喧嘩,隱約聽到“恩公”、“重金”、“報酬”等字眼,兩人又是默契地對視了一眼,沒有再去湊這個熱鬧,反而加快速度地離開了。
二狗邊走,還裝模作樣地抬手向后揮了揮。
三娘抬眼看到,撇嘴,也沒有繼續(xù)吐槽他。
就在行至半路,碼頭就要消失在身后的時候,兩人迎面遇到了一大幫人,急沖沖地往碼頭跑去。兩人差點就被這幫人擠倒在地,即使這樣,也沒有一人停下,更不要說道歉了。
好心情瞬間被破壞了。
特別是二狗,被一個又一個的人,撞了一下又一下,好在他個子高,別人的肩膀都只能撞到他手臂位置,不然二狗鼻青臉腫是不可能避免的了。在被最后一個小個子狠狠地當胸一撞后,終于被三娘雙手抓住胳膊,勉強站穩(wěn)。
兩人心里都是一個問題:“這是又出了什么事兒了?”
二狗忍了忍,這渾身裹著泥的痛苦居然戰(zhàn)勝了要看熱鬧的心情,那邊無論出了什么大事,此刻都不能阻止他回客棧了。
一路上,三娘就隨口問了問,是否真的是郎中?懂醫(yī)術(shù)?
這下好,再也沒有找到插嘴的機會了。二狗一個人說了一路,眉飛色舞地說到他是什么杏林世家的弟子,什么閻王敵的關(guān)門弟子。自己多么妙手回春,簡直華佗在世,藥王重生。此番出行就是為了拯救蒼生,造福百姓。
吧啦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