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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你若閑著了,去替我取幾只碗,再去把先前我?guī)Щ貋淼挠駶{葡萄洗些拿到院子里去。”澤寰吩咐道。“你把流靖辛辛苦苦養(yǎng)了百年的玉漿葡萄禍害得就剩這些了,總該拿些讓他自己也嘗嘗。”
“好。”
長璃乖乖的點了點頭,想了想剛才流靖和澤寰對話時說到這些玉漿葡萄好像是有大用的,自己似乎給澤寰上仙搞了個大麻煩出來,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把手背到了身后,低下頭有些扭捏的輕聲說道。
“上仙,對不起,我擅自偷吃了流靖仙君的玉漿葡萄,好像給你惹麻煩了……”
“……?”澤寰不解的抬起頭,剛好對上長璃扭捏又有些愧疚的眼神,這時才明白她說這話是何意。
“我只是叫你拿些去給他嘗嘗罷了,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澤寰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一點淡淡的笑容。“我在這應天樓白給流靖做了這么多年的飯,我的鍋想吃點他的葡萄,他若是還心疼,那說不得我得好好和他聊聊了。”
“真的?”長璃抬起頭,眨巴著大眼睛笑了起來。“上仙真的沒怪我?”
“沒有,去洗葡萄吧。”澤寰沖著院子揚了揚下巴,便不再搭理她,專心的準備著手里的蜜酒甜湯了。
歡天喜地的洗了些玉漿葡萄送到院子里,又和流靖仙君與胤霜他們閑談幾句,澤寰就已端著一只碩大的托盤走了出來。
紹傾見狀趕忙迎了上去,伸手接了澤寰手中的托盤,又小心的一份一份分給諸人之后,這才坐了下來。
“嘗嘗看吧。”
澤寰環(huán)視了一下眾人,開口說道。
流靖倒是不客氣,端起碗拿起調羹,舀了一勺吹了吹就送進了嘴里,倒是白小恬和胤霜幾人極少有和澤寰同桌的時候,未免顯得有些拘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不知道該不該吃。
“你們不必這么拘束,倘若覺得不自在的話,也可以回里屋去吃的。”
澤寰不過瞥了一眼,就已經(jīng)知道他們心里在想什么了。
他們三人不比剛剛化形、什么規(guī)矩都不懂的長璃,呆在自己身邊雖時間已久,但是主從關系已經(jīng)早就在他們心里根深蒂固,若是讓他們繼續(xù)留在這兒,反而是有些強迫他們了,于是這般說道。
“謝上仙體諒。”
三人如遇大赦,謝過澤寰之后便小心翼翼的捧起了面前自己的那一份回到了屋里。紹傾本想順手將長璃也拉回去,奈何偏頭一看,她已經(jīng)整個人都沉浸在了那碗甜湯之中,便也只能微微苦笑一下,自行回去了。
長璃這會兒滿腦子都是吃的,哪兒還會記得什么尊卑禮數(shù)?
這可是澤寰上仙超用心做的蜜酒甜湯哎!不認真仔細的吃掉那才是對上仙的不敬吧!
長璃伸出手拿起調羹,輕輕的撥了撥碗里的四只小兔子。
被煮過的雪白的糯米圓子身形更飽滿了些,在調羹的微微觸碰下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蕩著。原本是深琥珀色的蜜酒經(jīng)過稀釋,煮成了甜湯之后顏色居然變成了顯得十分耀眼的、偏暗金的淺琥珀色,映襯著玉雪晶瑩的糯米小兔子,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這會兒甜湯還被盛出來沒多久,碗中還裊裊的蒸騰著薄薄的霧氣。長璃并沒有急著直接去吃甜湯,而是先湊了上去深深的嗅了嗅。
該怎樣形容這甜湯的氣味?明明是用蜜酒所煮制的,但是酒味已經(jīng)稀薄得幾不可聞,反而充斥在鼻端的都是極溫柔的甜蜜。
長璃小心翼翼的舀了一只小小的糯米兔子送進嘴里,甚至都不需要去咬,只消用舌尖抵住上顎輕輕的抿一抿,那薄薄的糯米皮就已經(jīng)破裂開,呈濃稠流沙狀的蜂蜜紅豆餡兒緩緩的流淌出來,以一種儀態(tài)萬方、卻又不容質疑的方式,瞬間裹滿了長璃的味蕾。
與吃玉漿葡萄時那種瞬間爆裂開的愉悅不同,如果說是玉漿葡萄的感覺就像飛泉流瀑一樣激烈,那這蜂蜜紅豆的糯米團子則是細水長流。方入口時嘗到的是糯米皮上沾染的蜜酒的甜香,咬破了之后率先感受到的則是更濃郁幾分的蜂蜜豆餡兒。
然而偏偏澤寰所使用的豆餡兒并沒有完全脫皮碾碎,微微發(fā)沙的顆粒一樣的口感反而更加提升了味覺層次。柔軟綿滑的糯米皮,流沙一般的內餡兒,加上風味絕佳的蜜酒湯……
這一口吃下去,長璃感覺自己要上天。
細細的品完了這一只,長璃再也忍不住了,狼吞虎咽的就把剩下的全部吃了個干凈,然后抬起頭,用十分渴望的眼神看著澤寰問道。
“上仙,你之前說的還算數(shù)嗎?就是你說我要是想吃這個就可以問你要的那句。”
“自然是算數(shù)的。”澤寰點了點頭。“我豈是那般言而無信之人。”
長璃喜出望外,還沒等回答的時候,身邊卻響起了一個突兀的聲音,抬頭一看,卻是流靖。
只見他一臉哀怨的看著澤寰,開口問道。
“澤寰,你這兒還缺鍋嗎?特別會吃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