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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沅眼疾手快,飛速拉上門,撲來的喪尸撞在木門上,發(fā)出令人震顫的聲響。
在他合上門之前,尸體頭部被撲來的喪尸碰到,原本朝上的臉轉(zhuǎn)到了葉一茗這邊。
“那個……那個是宿管王阿姨……”
她捂著嘴,艱難地發(fā)出幾個字。
王阿姨平時為人非常嚴肅,瘦長的臉型總是給人一些距離感。大一時,文藝部舉辦完晚會之后,社團里眾人習慣一起去擼個串兒喝個啤酒來慶祝,等過了十二點回到宿舍,門早就關(guān)了。
葉一茗只好叫糖心兒她們下樓找王阿姨開門。王阿姨雖然每次都說“怎么又回來這么晚?”,但還是免不了關(guān)切,“女孩子這么晚在外面多危險啊,下次早點兒。”
出于此,每逢節(jié)日,葉一茗也會給王阿姨送些水果,感謝她的照顧。有一次寒假留校備考托福,她還和王阿姨一起過了年,印象深刻。
可現(xiàn)在,被分食的王阿姨死前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她無法想象、也不敢去想阿姨死前遭受了怎樣的折磨。
泥鰍見情況不妙,問兩人:“怎么辦?我們要先回去嗎?”
“我還能抗住,你快點找開關(guān)。”陸清沅回道。
在葉一茗超過十二點回宿舍時,泥鰍曾來找王阿姨開門,那時候看見王阿姨在配電板最右側(cè)動了下某個開關(guān),門禁啟動,刷卡便能打開門了。
配電板上一排按鈕,卻都沒有標注用途。宿管阿姨們平時也純靠記憶記下用途,沒做任何標記。
“我現(xiàn)在不確定是這三個開關(guān)的哪一個。”
“那就都試試。”陸清沅回道。
“葉子,準備好電話!”泥鰍叫了一聲。
葉一茗卻沒有動彈。
又來了……只要看到自己熟知的人變成這副模樣,她就無法動彈。
這種停滯的狀態(tài)不僅是被嚇到后的生理反應(yīng),更是她過于豐富敏感的同理心作祟。
看到這血腥的場面,她潛意識將自己代入到王阿姨,痛苦與恐懼令她大腦停止了思考,自然無法行動。
她的毛病陸清沅不是第一次見了。如若有旁人在場,只需要用聲音或者肢體動作喚醒她的身體便好。
陸清沅抬起左腳踢了一下葉一茗的小腿,這才使她回過神來。
然而一兩秒的分心卻讓他手上失力,門那邊的喪尸竟握住把手,向反方向施力,門一下子被拉開一道口子。幾只因過于用力而變形的手從縫兒里伸進來,使出九陰白骨爪的架勢,在空中抓來抓去。
陸清沅眉頭扭在一起,上下牙齒緊緊咬住,右腳擦著地后退幾步,左腿蹬在墻面上,拼死拉著門不松手。
葉一茗回過神來,沒敢說一句廢話,拿出手機便說:“糖心兒,準備好!”
電話那頭的兩人立刻繃緊神經(jīng),一個站在宿舍里,一個站在宿舍外的樓道上。
泥鰍點下頭。她先按下了左邊的開關(guān),電話那頭說:“樓道沒電了。”
泥鰍又試了試第二個,卻是控制宿舍內(nèi)部電力的開關(guān)。
就在她要試第三個時,一陣尖叫聲令三個人寒毛豎起。
被幾只喪尸追著跑的女生透過窗戶看到了屋內(nèi)三人,雙手抓著防盜欄桿,哭著喊著求他們救救自己。
三個人還未來得及思考,幾個喪尸便蜂擁而上,心急地先咬了她脖子處的動脈,鮮血噴涌而出,濺到了玻璃上。
女生似乎從無盡地逃亡中解脫了,雖然死亡,卻微笑了一下。
泥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迅速把第三個開關(guān)按下。
葉一茗不敢滯后,隨即跑到門口推門試試。門紋絲不動。保險起見,葉一茗又拿一卡通刷了下試試,門這才“嘀”地響一聲。
她推開門一點點,又立即拉回來,門自動上鎖。
“門沒關(guān)死嗎?”泥鰍也跟了過來。
“沒,用一卡通還能刷卡進來。”
“?”
泥鰍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難道不是要把門完全鎖上嗎?恢復(fù)門禁就是為了鎖住門,不再讓任何人進來啊。”
“可是萬一還有活人想回宿舍來,我們鎖了門他們就進不來了。”
“那你就沒想過,有人逃回宿舍順帶把喪尸也帶進來?那我們冒著危險來鎖門還有什么意義?”泥鰍嚴肅地質(zhì)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