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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沅選了一條回蘭園最安全的路。葉一茗腳不僅受傷,還穿著不是太合腳的鞋,萬一在人多的地方碰到喪尸,兩人都會陷入危險。那么,趁著喪尸被車子吸引到校門口這段時間,從學(xué)校邊緣的小路繞回蘭園是風(fēng)險最小的。
兩人跑回蘭園3棟宿舍樓時樓門正緊閉,葉一茗刷了下一卡通,卻沒有聽到開門時的“嘀”聲。她心急如焚,拍著門喊道:“阿姨,麻煩開下門!”
門那邊依然沒有反應(yīng)。原本守在葉一茗身后以防萬一的陸清沅見狀,上去試圖用蠻力拉開門,蓄力一秒,猛地一拉,門被輕輕松松拉開,陸清沅也因用力過猛而摔倒在了臺階上。
門并沒有鎖。她扶起陸清沅,兩人立即跑進宿舍樓,回到了蘭3302房間。
葉一茗推門而入的那一刻,糖心兒那張哭成花臉貓的小臉正目光呆滯,鼻頭深紅。等確定葉一茗是活人而非喪尸后,她像一只奶貓一樣撲到她身上,又嚎啕大哭了起來。
糖心兒和泥鰍帶著陶芮逃回到宿舍后,沒有人說過一句話,兩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自責(zé)中。“我們不該先跑的”。兩個人腦海中無限循環(huán)著這句話。糖心兒還不止一次地想要出去找葉一茗,還好泥鰍比較理智,及時阻止了糖心兒去白白送死。
被糖心兒死死抱著的葉一茗心里一緊,聽著糖心兒的哭聲,自己眼眶竟也變得濕潤起來。想要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聲音哽在咽喉而導(dǎo)致發(fā)聲困難,只好吸了吸鼻子,默默地環(huán)抱著糖心兒,手在她背部輕拍以平穩(wěn)情緒。
等糖心兒情緒穩(wěn)定些,葉一茗才紅著眼睛,輕輕拉開兩人的距離,埋怨道:
“你把鼻涕蹭我學(xué)士服上了。”
“……你個沒良心的!虧我這么擔(dān)心你!不想理你了!”
泥鰍對此情此景已經(jīng)見怪不怪。倒是跟在葉一茗身后的陸清沅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的視線落在了陸清沅的腳上,又將目光平移到葉一茗腳上,了然一笑。
陸清沅被泥鰍的目光看得尷尬地笑笑。說來也奇怪,他從小到大對女生從來都如魚得水,卻偏偏對葉一茗舍友們的目光十分敏感,每次出現(xiàn)在蘭園3302的四個人面前時,他都宛若初戀的純情少男般抹不開情面。他討厭這樣的自己,卻又無法控制自己不和她們接觸。
泥鰍曾對他說:“看著風(fēng)流實際很慫,你大概也只算個明騷。”
每次說完,糖心兒還要補刀一句:“不像人潘喬,從骨子到皮膚,渾身散發(fā)著性感氣息,表里如一。”
陸清沅被這樣和潘喬比來比去大概有兩年了。與其說接受了自己在她們眼中比不上潘喬這一事實,倒不如說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幾個人一番互相安慰后終于開始正視現(xiàn)實,氣氛沉重。
糖心兒和泥鰍默默地坐在書桌旁,不知道在想什么;陸清沅坐在陶芮的椅子上,拿手機刷著朋友圈。
朋友圈已經(jīng)爆炸。還活著的票圈好友們正飛速地轉(zhuǎn)發(fā)著幾個喪尸吃人的視頻;再往前翻一翻,不少人在校長被咬掉半張臉的時候已經(jīng)發(fā)了朋友圈;而兩小時前的朋友圈,眾人還沉浸在畢業(yè)的不舍與離別之情中。
前后的反差令陸清沅難受。剛準備離開朋友圈,頁面最下面的一條新聞鏈接引起了他的注意。
看到標題,他不禁皺起了眉。
與此同時,葉一茗習(xí)慣性地拿起充滿電的手機,屏保上不出意料地充斥著糖心兒一個小時前轟炸來的微信99+信息。解鎖,她忐忑地給老爸打去電話,無人接聽;又給老媽打過去,對方正在通話。
左眼狂跳不止,仿佛預(yù)示著不詳。她只好揉一揉自己的左眼,又好打開微信,想要先發(fā)幾條信息給老爸老媽。
一打開微信,目光便被第二個對話框吸引了過去。
那是潘喬發(fā)來的微信,點開只有一條信息,五個字:
“快離開學(xué)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