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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熠沒有再說話,程翊在反射鏡中看見她嫩粉色的臉,洋溢著滿足與喜悅。
送她到了公司門口,程翊對她說:“那件事你也不要太緊張了,我已經安排好了。不出意外的話,不出一周這個事情就能解決。”
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他看著她走進易華大樓,才啟動車子,絕塵而去。
她捂住發狂的心跳,躲在大廳柱子后面看著他的車子慢慢消失在視野,心被甜蜜充斥著,久久不能平復。
耳畔忽然響起一個女人的尖叫:“你這個狗商人——”
單熠匆忙回過頭,認出了來人是李航的妻子。
她劈頭蓋臉打下來:“著這個□□!害了我們一家人,還有心情談戀愛!你不是人!”
單熠努力掙扎開,也顧不上體面,叫道:“保安!保安去哪里了!”
幾個保安從大廳各處跑出來,把顯然神志不清的女人拖開,合力按壓在地面上。
單熠坐在地上,撐著一只手臂艱難的站起來,整了整頭發,冷漠的看著在一旁怒目她的女人。半晌,撥通手機:“你好,110嗎?”
那女人這才有了驚慌的神色,手忙腳亂的掙脫開保安的束縛,跑到單熠面前“噗通”一聲跪下,不住的磕頭:“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放了我,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吧,孩子他爸已經死了,不能再沒有我了……”
單熠居高臨下的俯視她,緊緊捏著手機。接著轉過頭去吩咐保安:“把她看著,等警察過來。”然后昂首闊步的穿過大廳。
那女人還在身后嚎:“不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你放了我,你害了我孩子的爸爸,孩子不能再失去我!他們會死的!嗚嗚嗚……”女人尖利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大廳里又顯得分外悲戚。
單熠坐在辦公室里,翹起二郎腿,一只手撫摸臉頰。
為什么這些天接二連三的承受這些?那門口那個歇斯底里的女人呢?她為什么要在人生中最難熬的時刻等來了她丈夫的死訊?
無論她是不是被指使的,光是這種境遇,就已經足夠痛苦了。
她還和這種人計較什么?更何況,他們是被牽連的,背后的那個人,很明顯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所以自己還有什么資格和她生氣,假如失去丈夫的那個人是她,自己會怎么做,會不會比她更瘋狂?
手機在手心里轉了一圈,撥通110:“不好意思,剛才的糾紛我們內部已經處理過了,對對,給您添麻煩了,您不用再跑一趟了。”
掛掉電話,單熠靠在椅背上,長長吁了一口氣。果然人生快樂總是與痛苦并行,你不讓我,我不讓你,就差爭個你死我活。
走到鏡子邊上撫上自己的臉,前幾天的巴掌印已經看不出來痕跡了,現在的,她摸上一道指甲劃過的長長傷痕,暗抽了一口氣。
這張臉,再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了。現在還算年輕,再過上幾年,染上時光和風塵,什么都回不去了。
馮婧收到消息是在傍晚,有人打電話到她的私人手機上,告訴她有兩個警察在查她。
她當時冷笑著吐了一口煙圈,不錯,消息挺快的嘛,那我們就繼續走著瞧,看誰能玩的過誰。
霧氣沉沉的辦公室,仿佛裝進了一整個世界的暮靄。
她悠閑的的撥通一個號碼,深吸了一口煙,徐徐吐出。她緩緩笑:“李局長?好久不見啊。”
眼角高高挑起,有幾道淺淺的紋路安靜的臥在眼尾,一顰一笑,都是魅惑的風情。
程翊在辦公桌后沉默的聽著小李的匯報。
年輕的警察眉毛蹙的緊緊的,雙手遞過去一沓通話記錄:“程隊,你看,從昨天晚上開始,這個號碼就不停的又一個騷擾源,我們的人一直切不進去。”
程翊不說話,接過記錄單細細端詳。
小李繼續說:“我搞不定,張磊接了我的工作,開始找源頭,從昨晚上到現在了,沒吃沒睡,還是沒有進展。”
程翊抬眼看他:“確定是有干擾?”
小李點頭:“可以肯定,有干擾,否則以我們系統的強大追蹤能力,怎么可能追蹤不到一個電話號碼呢。”
程翊捏著下巴。
小李突然眼睛放光,湊到程翊身邊:“哎,程隊,我突然有一個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
“嗯?說來聽聽。”
“我們追蹤這個號碼的時候,一直都有干擾源,我在想,假如我們不追蹤這個號碼,而改為追蹤干擾,你說,這個辦法行不行?”
程翊點頭:“干擾源和追蹤號碼是捆綁的,既然那個摸不到頭緒,不妨試試這個。嗯,意見很好,你去做吧。”
小李喜滋滋的回到電腦旁開始操作了。
程翊則打開一個文件,戴上耳機開始聽:
孩子的哭聲在女人的呵斥下很快停止了,有人匆匆忙打開了門,屋子里有第四個人進來。
從腳步聲辨別,應該是個男人。
他壓低聲音:“你又去找她了?”
女人怯懦的聲音帶有濃濃的鄉土味:“你是不讓我去找她鬧嗎?”
男人輕哼了一聲:“沒有腦子!我叫你去找她,沒有叫你打她!打了她就是你自己的責任,你不知道嗎?萬一她打電話報了警,我們也救不了你!”
聲音有點嚴厲,一旁的小女孩“哇”地一下哭出聲來。
然后就是女人又哄又罵的安撫聲,男人粗魯的低罵聲。
“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男人好像沉吟了一會兒,悶聲說:“為今之計,只有慢慢拖著她,你打了她明天到易華去給她道個歉,馮總說了,這女人聽不得軟話。”
插著耳機的程翊猛地睜開了眼睛。
易華?果然和易華有關?易華的誰被打了?難道是……單熠?
馮總又是誰?從這個男人的話里聽來,應該就是他的上級。
故事有點撲朔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