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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熠是在明亮刺眼的陽光中醒來的。她惺忪的用手背遮住眼睛,適應了一會兒,掙扎的翻了個身,再次閉上眼睛準備來一個回籠覺。
大腦里忽然竄過一陣電流,她一咕嚕從床上翻身坐起來,迷蒙的打量這完全陌生的房間:簡單的線條風,身下一系列灰藍色調的床褥,利落的純白色瓷磚,甚至上面還有自己隱隱約約的倒影。
再往窗外看了一眼,種種都是不熟悉的格調。不對!窗外?窗簾又沒拉?
她雙手無力的攀上額頭,胡亂揉了一把頭發(fā),視線往下移,看見自己穿著的深藍色豎條紋的男士襯衫,她完全傻了眼,哀嚎一聲倒在床上,她到底做了什么?
就在這時,房門口傳來有規(guī)律的敲擊聲,伴隨一個慵懶低沉的男聲響起:“醒了?我做了飯,起來吃點吧。”
神魂全部歸位,她雙手捂臉,自己一個大齡女青年,昨晚在剛認識沒兩天的單身男性家里住了一個晚上,孤男寡女,烈火干柴,這說得過去嗎這?
認命的從床上爬下來,隨意扒拉了一雙拖鞋,圾溜著拉開門,對上程翊幽深的眼睛,故作鎮(zhèn)定地坐在他邊上:“早啊。”
后者不咸不淡的咽了一口飯,瞥她一眼道:“不早了。”
她被噎了一下,白了他一眼,站起來挽頭發(fā),往浴室走去:“我先去洗,馬上就好。”
他繼續(xù)吃自己的飯,愛答不理的。
單熠嘟囔著刷牙,對著鏡子里的自己,刷出滿嘴綿密的白色泡沫:男人心、海底針,昨晚上還對我好好的,現在又是這幅德行。
等她出來,程翊已經吃完早飯了。她走到飯桌上吃煎蛋,喝一口熱牛奶:“不錯啊,煎個雞蛋都是好吃的,你女朋友有口福了。”轉過頭去笑瞇瞇地看他,愕然驚呆。
男人裸著上身,在陽臺上下舉著啞鈴,清晨的陽光照在他蜜色的肌理上,勻稱又光滑,一舉一動都是力量的賁發(fā)。
她結巴起來:“你你……你怎么又脫衣服,你……”
他依著自己的節(jié)奏,繃緊嘴角不搭理她。
單熠徹底驚呆了,這種男人,拉到大街上去溜溜,腹肌曬出來,我的天,男女通殺吧?
一見程翊深似海啊!
她懷著復雜的心情吃完桌上的早餐,一步三回頭的收拾了桌面,拿到廚房去清洗。
身后他的聲音淡淡傳過來:“放水臺上,我洗吧。”
她回頭剛好看見他邁著長腿向這邊走,煙灰色的休閑長褲,往上看就是結實的八塊腹肌,流暢的蜜色肌理,修長的脖頸上搭著一條純白色的毛巾,再往上,就是他剛毅的臉龐。
不是那種動人心魄的帥氣,穿上衣服的時候,一切都是斂而不發(fā)的;脫掉上衣,不能形容他是溫潤如玉的,因為他的氣息,帶有一種侵略性,直入人心。
昨晚燈光晦暗,只隱約看到個大概,但此時此刻,單熠承認,她的確是被誘惑到了,而且對方還是跟自己有直接利益沖突的警察。
這日子簡直沒法兒過了。
他走過來,用毛巾抹了一把額頭上晶瑩的汗珠,接過她手里的碗碟:“給我吧。”
她愣愣的任憑他走進廚房,空氣里似乎還殘留著若有似無的男性體香,夾雜著早起的皂香清冽。
她木然走進房間換了自己的衣服出來,昨晚沒有回家,所以沒有化妝,對著鏡子看一眼,二十七歲的含春“少女”氣色好像并沒有那么差。
拍拍臉頰,忍不住勸誡自己,大哥,快醒醒吧,案子怎么辦,別光顧著花癡了。
感覺自己這青春期來的有點晚啊,哦,不對,是后青春期。
太小的年紀,太過于早的喜歡了一個人,一喜歡就是十幾年,喜歡到她已經忘了,再次動心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無論程翊是怎樣想的,也無論自己是否真的喜歡他,就算僅僅是浮于表面,流于色相,這也是一種心動,也是一種好感,也可以拯救自己,于水深火熱之中。
上帝啊,她真的,一點都不想再去喜歡姜遠帆了。受夠了,每一次看見他和周小川你儂我儂的從她面前經過,每一次眼角眉梢流露出的幸福安逸,每一次看向她的眼神,憐憫充斥。
更無論,程翊是否愿意陪她玩這場游戲。
都是成年人了,誰都不會逼迫誰,愿意就在一起,大家都開心;不愿意了,一拍兩散,再見面還是朋友。
單熠長吁一口氣,破天荒的,瀑布一般的黑發(fā)低束起來,舔一舔嘴唇,唇色紅潤起來了,臉色也顯得不那么蒼白了。
推開門走出去,正襟危坐在沙發(fā)上,他還在浴室里,大概是在洗澡。
嗯,想一想未來,全身都充滿了力量。
明天仿佛觸手可及,因為一切都是全新的。
他走出來,抬頭看了一眼鐘表:“剛好八點,你幾點上班?”
她雙手撐在膝蓋上,笑的得體:“我九點,不急。”
“你自己打車過去?”
“不順路嗎?我記得省公安廳和易華好像是同一路。”她歪著腦袋看他:“不覺得我今天有什么變化嗎?”
他則莫名其妙,一邊穿鞋一邊說:“有什么變化?”
她笑著,也去玄關處穿鞋子:“走吧,我開玩笑的。總之,昨天謝謝你了。你就送佛送到西,幫人幫到底,今天順帶送我去上班吧?好不好,人民警察?”
他很無語,等她蹦出來鎖上房門:“大姐,我真是……”
單熠一臉奸笑的去按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