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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瑤瞪大了眼睛:“那趕緊找出問題呀,這可怎么辦?難道還要真的坐牢嗎?”
小曼看一眼張瑤,也附和道:“是呀,先疏通一下關系,看能不能緩一緩。”
單熠往座椅后仰,頭枕著手:“是啊,坐牢可該怎么辦呢。”
張瑤和小曼都擔憂的看向她。她身子彈回來:“不過現在先不擔心這個,警方雖然立了案,但僅僅一份合同還不能讓我坐牢,這樣吧,小曼,你先去公司財務部接洽一下,盡最大的可能,在最大的能力范圍內,撥最多的款給遇難者家屬。”她雙手正在鍵盤下面,直視小曼的眼睛:“要快,知道么,家屬不能等了。”
小曼領了她的意思,去了財務部。
只剩下張瑤一個人在辦公室,單熠手背在身后,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井疏桐玩著手機,斜躺在沙發上。
寬敞的辦公室忽然間逼仄起來。
良久,單熠才開了口:“張瑤,你跟了我幾年了?”
張瑤眼睛漉漉的,乖覺的答:“今年第三年了。我從剛畢業就跟著您,是您一手帶的我,沒有您,就沒有我的現在。”
單熠點了點頭,“三年,不知不覺都三年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啊。”她懷念著,嘴角不自覺上揚:“你剛來上班的時候喜歡扎馬尾,頭發一股腦全梳上去,眼睛都是放著亮光的。一晃眼,你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張瑤有些靦腆的笑:“哪里,一直都是您愿意栽培,才有了現在的我。”
單熠微笑著看著張瑤,坐回椅子上,“以后就靠你了,姐這次是真栽了。如果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干。”
張瑤著急起來:“我不會相信你做過那種事情的!誰都有可能做,單師你不會!你不是這種人!”
單熠笑著搖搖頭:“好了,不說這些了。財務這邊我讓小曼去盯著了,公司這邊你就幫我好好把關吧,等姜總回來,等他回來一切就好辦了。總之,這兩天我不在,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不辛苦!”張瑤頭搖得像撥浪鼓:“你一定要回來,我們都等著您!”
單熠伸手摸了一下張瑤的頭發,微笑著說:“你去吧。”
張瑤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井疏桐扔開手機,從沙發上一把彈起來:“快說,你心里憋著什么壞呢?”
單熠笑瞇瞇的:“既然有人想整我,那我們就順他的意,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井疏桐問:“怎么說?”
單熠豎起一根手指:“九條人命,也虧他們做得出來,我看這次他們狐貍尾巴會不會露出來!你不用知道這么多啦寶貝,好好幫我辯護,我暫時不能進局里,進去了就不好活動了。”
井疏桐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
是夜,云層烏壓壓地鋪滿了暗色的天空,風吹的有些邪乎,單熠裹緊了身上的風衣,懊惱的踢了一腳車門。
車熄火了。不知道出了什么問題,這樣的夜里,真讓人泄氣。
攔了幾輛出租車,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實在是沒轍。單熠左右看了一下路段,再低頭盯著十厘米的細跟鞋看了足足一分鐘,算了,咬咬牙走回去吧,反正離家也不遠了。
剛走了沒兩步路,誰承想就下起雨來。一開始還是冰涼的雨豆子,不消幾分鐘,雨勢就密起來,一會兒的功夫一場傾盆大雨就來勢洶洶了。單熠吹了口到嘴邊的頭發,高架橋上,沒有一個可以避雨的地方,她只好把風衣一直裹在頭頂上,像一個弓著腰的大蝦。
她本來是小跑著,但雨勢太烈,全身上下已經濕透了,索性不跑了,連衣服也松懈下來,塌著肩慢慢走著,雨水沿著發絲滴滴答答落下來,和天上的雨連成一線,辨別不清。
屋漏偏逢連夜雨。這幾天怎么這樣,事事都不順心。
胸腔里悶得慌,透不過氣來,她大口喘著氣,幾乎就要哭出來,但還是死死咬住嘴唇,不想就這樣承認自己的無力,無論是對愛情,還是對事業。
一切好像都偏離了原本既定的軌道。姜遠帆從來就沒有得到過;事業呢,原本是有了,現在也眼看著要毀掉了。
老天怎么能這樣戲弄人。何必這樣戲弄人。
很冷,她有點瑟瑟發抖,雙臂環住自己的肩膀,還是感覺不到任何暖意。她閉了閉眼睛。
忽然一道刺眼的燈光打過來,她急忙用手背遮住眼睛,慢慢適應下來,那車卻停在了她面前。
車窗降下來,程翊堅毅的側臉流暢又完美,像一件上帝的藝術品。
他說,上車。
她再一次聽見心跳動的聲音。
下意識去解襯衫紐扣,卻摸了個空。低頭一眼,這才看見沒穿襯衫,原來是下午換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