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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錢,但還是想黏在他身邊,于是技術入股,一切的設計都是自己上,也不知道熬過了多少個通宵,拼過多少個年少。終于,易華已經是資產無法估量的上市公司了,地位直逼霧城的遠川集團。
上學的時候他就和周小川在一起過,后來分手了,單熠以為自己有機會了,畢業后死皮賴臉跟著他,無論他喜不喜歡自己,無視別人異樣的眼神。可是周小川再次出現,并且名正言順的成了姜遠帆未婚妻。
這一次,心沒涼透也死了大半。畢竟,這都像是大半輩子的事兒了。
井疏桐見她不說話,兀自說下去:“小祖宗你真是行啊,你是有多愛他才能這樣!多少年了,你數數,從上學那會兒到現在了,出了事兒還要你扛著!”
“我現在不愛他了,早就不愛了。”單熠輕聲打斷她,“跟他沒關系,是我自己的問題,等這件事完了,我就辭職,找一個小公司,做設計。”
井疏桐瞪了她一眼,又心疼的摸單熠的臉:“行行行,那你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弄成這樣,沸沸揚揚的。”
“我懷疑有人搗鬼。”
單熠一五一十的跟井疏桐講了來龍去脈,皺著眉說出自己的猜測。
井疏桐是單熠的閨蜜,兩個人是初中同學,上了大學后學了法律,沒出幾年,和別人合資開了一個律師事務所,現在在業內也算是行業大拿,做的是風生水起。
井疏桐經歷慣了這種事情,她聽罷,略微沉吟就做開口了:“把你們的合同給我看一下。”
單熠給她遞過去,她翻看半晌,間或抬頭打量單熠:“這個合同是你自己簽訂的?”
“嗯,是我。”
“從書面形式上來說,這個合同上有雙方的公章和簽字,法律上講是成立的。不會是你當時看錯了吧?”
單熠擰眉:“怎么會,這種合同都是我事先擬好的,跟何況我還有電子版的規劃原稿。”
“那這么說,是合同出了問題。”井疏桐偏頭想了一會:“對了,這建材是你一個人擬定的?有沒有人和你合作?”
單熠馬上接口:“這是我和施工隊接洽以后共同認定的,建材問題要綜合很多因素,我一個人說了不算。”
“那就是了!”井疏桐打了一個響指,“肯定是這個環節出了問題,警局什么時候要原件?”
“明天早上十點。”
“這樣,你回去先休息,你昨晚連軸轉的吧?瞧瞧,眼底青成什么樣子了。讓我今天晚上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你把資料都給我準備齊全,明天早上七點鐘,我來辦公室找你。”
單熠站起身子:“你一個人?”
井疏桐挑起眼角笑:“小姑娘,這可是我的專業誒,你能給我幫上什么忙?”她雙手扶上單熠的肩膀:“你趕緊回去睡覺,明天打起精神來一起去警局就是給我幫了大忙了。”
單熠靠在井疏桐肩膀上不說話,隔了很久才聽得到她的鼻音:“疏桐,謝謝你,這么多年,一直陪著我。”
井疏桐大大咧咧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那是!爺罩著你!”
單熠撲哧一聲笑出來:“德行!”
送走了疏桐,單熠自己驅車回家。
城市深秋的夜空,看不見星星,只有圓圓的毛月亮冷冷清清的在層層疊疊的高樓后面露出一個角,沉默的俯瞰人世。
家里離公司不遠,這是前年買的房子,不大不小,自己一個人住也不覺得空曠。
關上車門,空曠的車庫里回蕩著清脆的高跟鞋敲擊聲。昏黃的燈光斜斜打在她身上,她解開兩粒襯衫扣子,冷風一下子灌進來,身上起了一層細密的栗子。
已經是十一點多了,一個人也看不見,單熠緊步往前走,就聽見有個低沉的聲音:“喂。”
單熠扭頭看向旁邊,一個穿著皮夾克的高個子男人從柱子旁走出來,指尖還夾著一點明明滅滅的火光。
冷風送了一些煙霧到單熠身旁,她輕聲咳了一下,就聽見那男人的低笑:“單小姐受不了這個味?還真沒看出來。”接著就把煙在柱子上暗滅,走了過來。
她這才看清楚,可不就是白天的那個警察么。斂眉看向他:“怎么?還沒立案就要蹲點抓我?”
程翊還是笑:“你想多了,我家住這兒。”他抬了抬下頜示意樓上。
她疑惑地想了一下,跟著他等電梯:“以前沒見過你啊。”
“今天才搬過來。單小姐住幾樓?”
“我十一樓,你呢?”
程翊連眼睛上都漾起笑意:“巧了,我也十一樓。”
單熠也染上了一絲笑:“是嗎,新鄰居,你好。”
“我叫程翊。”
“我叫單熠。”
兩個人異口同聲說出來,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約而同的笑起來。還是單熠先開口問:“你也叫熠?和我的字一樣嗎?”
程翊按開電梯門:“不一樣,家里老爺子瞎起的。”
單熠笑:“讀音一樣也很奇妙。”
電梯“叮”的一聲響,到十一樓了。程翊禮貌地示意單熠先行,她回之以微笑。
單熠打開門,程翊在身后叫住她:“單小姐,改天有時間了,一起喝一杯。”
她禮貌地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