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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兩個走路顫顫巍巍是小事,她們之前的疼痛還是她拒絕的真正理由。
不,不止。
“王家的姐姐也沒有纏足啊,為什么我們家就要!”
……
這句反駁起到了它的作用,曾祖父給了半年的“寬限”。
可這“半年”,不止半年。
面容枯老的老爺子早就已經患病,到這時候病痛已經愈發重了。哪怕有名醫三天兩頭的往家里請,藥也吃了一副又一副,老人還是下不來床。
很快就不怎么能吃得下飯了,常常吃進去一點,卻嘔出帶血的酸水。
他就這樣日漸消瘦下去,在先帝走后五天也跟著去了。
七十八,是喜喪。周府掛上白綾,肅穆整整一年——可周正德只是最開始的半個月呆在家里,而后又跑到京城去了。
“京城的生意要緊!”
父親曾經這樣說。
……
想著,周文染嘴角漾起一抹笑。
曾祖父的離世并沒有給小姑娘帶來太多哀婉——相反,沒有這老人的限制,她的生活還更愉快了些。
接任家主的爺爺心疼自己,加上外面傳得越來越來的“女子不裹足”,改了家中規定。
而后,屋門也不是只為男子們開了。
這三年,她常和兄弟姐妹們到自家的田里玩耍。斗草斗蟋蟀,加上些不一樣的開心事,她一樣樣都嘗遍了,也是最近再次覺得有些無聊。
所以——明天就往京城去?
周文染不住地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