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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鐘擺指向了11點,凌凌熙疲憊地起身,無力地掀開被子下床。
走去洗手間,鏡子里倒映出憔悴的容顏,經過一夜的折騰,眼角還掛著淚,頸項上也能看到被掐而遺留的紅痕,不是在做夢,他真的狠心傷害她。
她心房鈍痛,眸中有不化的感傷,那是帶著難以下咽的苦澀。
吃過午飯,她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嚴瑾中午基本都不會回來吃飯,她不知是慶幸還是難過。一個人,又好似生活在了溫室里,不能享受外界的自由空氣。
可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用的齒輪,只有齒輪自身才能決定自己的用途。
她想回花店上班,那里有她的朋友,既然不能隨便出去,那她得找嚴瑾商量,打定注意,看透徹了,心就會晴的。
傍晚,一樓餐廳內,凌凌熙幫著秦阿姨備好了飯菜上桌等著。
過了一會地下室車駛入的聲音,嚴瑾一襲黑色西裝豐神俊朗地出現,而他沒有停留直接上了三樓,之后換了家居服落座在一起吃飯,期間沒有看她。
凌凌熙還是坐老位置,與他成對角線,而他沒有任何表情,似乎也在慢慢學著習慣,晚飯過后,她見他起身急忙開口道,
“額……我們談下好嗎?”
嚴瑾欲離開的步伐停了下來,冷瞥了她一眼,“等會上來說。”
“噢?!?
她輕舒了口氣,卻揪心著,好像他還在生氣?但明明受傷的是她好嗎。
收拾完廚房,秦阿姨切了點水果,她規矩地端過盤子上了三樓,站在主臥前,她躊躇了一會還是輕敲了敲門。
“進來?!?
里面的聲音傳出,她璇開門把推門而入。
沙發里的嚴瑾合上了文件,將文件收至到了一邊。她把水果盤放下,嚴瑾抬眸,見她儀態端莊地站立著,似有些害怕他,他不由得出聲,
“過來。”他拍了下旁邊的位置,示意她坐在他的身邊。
凌凌熙心莫名地狂跳,有些呆萌地走了過去,她微微低下了頭,如坐針氈,而他正用一種復雜地眼神凝望。
嚴瑾見她目光四處移動,手指互相揉搓,不經意瞧見她右手心里地傷痕,猛地拉過她的手質問道:“手怎么了?”
她似觸電般忍不住驚顫,靜靜地回望,他眼神不再似昨晚那般深沉,反而有些柔和,是情不自禁地涌上了關切之色。
他在關心她嗎?
而嚴瑾深邃眼眸見到的是一張雪白的臉龐,眉目靈動,目若秋波,如此甜美,無時無刻不透露著萬種風情,他突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放開了她的手,轉移了目光。
凌凌熙收回視線,疑惑地猜測,他的目光剛剛明明透露著關心,然而轉瞬間,為什么又變回了冷漠。
難道一切都是她的錯覺?
“沒事,我只是不小心摔傷了。”她定了定神,恍惚一笑。
“找我什么事?”他慵懶地靠在沙發后墊上,等待她的回應。
“我……我想回花店上班?!彼滩蛔≌f出了心里話,而言畢,似乎激惱了嚴瑾。
他俊臉陡然沉下,不一會突然起身,拿過西裝外套翻出LV錢夾,取出一張金卡,之后返回原位將卡遞到她的面前,
“這里面的錢隨便你用?!?
她眸光一愣,內心無比痛楚,難道她在他眼中是貪婪的人?她是急用錢,可現在妥協就是一種廉價,她這么固執的女人怎么會輕易接受呢,在凌家時或許早已是獨立慣了。
她低下了頭,沒有接過似是無聲地反抗。
嚴瑾盯著她的反應猜測著她的心思沉聲反問著,“嫌少?還是這里不好嗎?”
“不是……這里很好,是我整天無所事事,感覺在虛度光陰?!彼泵忉?。
“這么想拋頭露面?”
“……”她再次驚訝地看向他,對他說的話怎么覺得好像出去上班只是為了引人注目?她的心莫名地又疼了起來,有些氣憤轉過身不想面對。
而嚴瑾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在她空洞的眼睛里捕捉到了哀怨和悲痛,他微微靠向她,伸手輕抬起她的下巴,讓她被迫地與自己對視。
“你想去花店上班?我現在正式回答你,不可以,你整個人都是我的,你沒有支配的權利。”
他的眼中充滿了無盡占有欲般盯著她,凌凌熙好悲憤,他的意思就是她是他的所有物,是沒有思想的物品,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嗎?
想著她不由得豁出去賭氣著說,“我去上班只是為了自食其力,你說契約期限直到你厭倦為止,如果有一天你厭倦了我,而我什么都沒有,難道你還要讓我纏著懇求你施舍給我嗎?”
氣氛凝滯,凌凌熙說完這番話心中便如揣了一面急鼓,手心冒著汗,而嚴瑾驚奇地放開了她,目光暗沉了下去,似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