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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的委托在第四個星期開始之前, 完成了。
說服他再生個女兒的過程并不難——在那個免于輪回的異國少女亡魂入了母親的夢表達了自己的愿望之后。
組合的領就這樣回國造人去了。
陀思似乎也有了新的打算, 大幅撤走了在橫濱地界的死屋之鼠的人手, 自己也銷聲匿跡了。
花音不覺得費佳放棄了【書】——只要哪天他對橫濱出了手, 這個人就會成為敵人, 僅此而已。
總而言之, 工作上的事情基本上已經(jīng)沒什么需要這對兒情侶操心的了。
“要去旅行了嗎!”太宰治興奮到兩眼光。
去別的世界蜜月旅行誒!無論是去別的世界還是蜜月旅行, 都讓人異常開心!
放在一起,那就是雙倍的快樂!!!
“在那之前還有事情要做。”花音拿出了一件會在正式的相親場合穿著的黑色男式和服, “跟我去個地方。”
“去填婚姻屆嗎?”太宰治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 并沒有在第一時間接過那件燙手的禮服。
花音將對方的本能反應收入眼底。
該說是意料之中嗎……雖然太宰先生并不想結婚這件事自己已經(jīng)猜到了, 不如說自己也沒想過結婚,但是如此直白的抗拒多少還是有一點點讓人不舒服。
“只是去見一下家長。”
太宰治這才反應過來。
然后心頭一驚。
齊木家。
“奇怪……”太宰治接過了禮服,神情變得困惑了起來,“為什么我最近都沒想起來過齊木家的事情。”
花音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僅是你, 所有人都下意識忽略了東京的左脅腹町。”
“為什么?”
“那里稍微出了一點兒事情,時間線混亂了, 連我都讓事務所的所有人避開了左脅腹町的委托。”花音沒打算隱瞞自己的男友, “太宰先生, 你知道我家二哥楠雄是個能力者這件事吧?”
太宰治點點頭, 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 齊木楠雄可以扭曲時間線?”
“差不多, 他可以做到連神明都做不到的事情, 在其他世界也有【齊神】的稱呼, 但他本人很想當個普通人。”花音隨口說出了打碎次元壁的可疑之言,“在過去的一年內,與他相關的時間足足扭轉了五次——包括左脅腹町和忍舞的御割山這兩個地方。”
“是生了什么嗎?”
“是的,聽說是御割山的火山噴會造成日本沉沒,所以楠雄哥哥扭轉了四次時間,終于在最后一次拯救世界成功了——然后在空助哥哥的幫助下,失去了能力,達成了成為普通人的夢想。”
“……”太宰治簡直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始吐槽。
他拿著禮服,回歸現(xiàn)實。
很明顯,就算不結婚,他也是作為女婿上門的那個。
誒……稍微有一點兒緊張了。
——
自從接到了小女兒來的【我明天會帶著想要共度一生的男友回家探望】這條郵件,齊木媽媽和齊木爸爸已經(jīng)沮喪了整整一天了。
齊木楠雄看著如臨大敵搬著奇奇怪怪的器械準備把自家周圍直到玄關都布置成地獄級機關庫的大哥,頓時有些無語。
他大概已經(jīng)猜到了最后的贏家是誰。
和照橋心美關系展還算穩(wěn)定的他并沒有拆散這對難以言喻的情侶的打算。
某種意義上來說,讀心讀了那么多年,這兩個妖孽互相收了對方也算是天造地設。
年幼時的那點兒小心思在得知妹妹已經(jīng)找到了想要廝守一生之人時,已經(jīng)成為了可以一笑了之的過往。
“空助。”齊木楠雄張口喊住了打算把妹夫往死里坑的大哥,“花音是認真的。”
齊木空助看起來有點兒興奮過度,此時反問齊木楠雄:“你甘心嗎?那可是咱們唯一的小妹!”
“沒怎么盡過兄長義務的家伙還是少操點兒心,我看你只是想搗亂而已。”齊木楠雄一臉冷漠道出了大哥的本質。
齊木空助從小到大,只對他的二弟一個人感興趣而已。
對于被收養(yǎng)的齊木花音的感情到底有幾分真實,就算是當事人怕也是不清楚又無所謂的。
父母又是互相相愛缺根筋的性格……
這樣的收養(yǎng)家庭,對于一個極度缺愛缺乏安全感的小女孩兒來說,并不是什么最佳的選擇。
所以,那孩子才會在小學的時候一直在晚上回去本丸住,一升入初中就搬了出去。
她的內心里只有感激,也有著一些渴望,最終……也不過只是遵從本心的渴望而選擇了離開。
齊木楠雄一直很清楚。
但他卻什么都沒做過,最多只會靜靜的去蹭飯或者蹭吃咖啡果凍。
他不知道該怎么對花音好。
不如說,從最初就看透了女孩兒難搞的本質的他,下意識的也在避開她,只選擇了遠遠旁觀。
他對空助說的“沒怎么盡過兄長義務”,同時也在說自己。
也就是說……弄丟了妹妹,是理所當然的結局。
齊木空助皺眉看著突然說出這話的楠雄。
在空助說什么之前,一直坐在沙上看著媽媽慌忙做菜、爸爸不知所措、哥哥瞎添亂的齊木楠雄站了起來。
“我有一件事想說。”
——
太宰治稍微整理了一下型。
把亂蓬蓬的黑梳理一番,至少露出了一只耳朵的他看起來爽利多了。
輕浮的氣質逐漸沉淀,穿著正裝不茍言笑時,看起來簡直就是個氣場強大的冷酷總裁。
連花音都被這番倍增的美色恍了心神。
“真是帥死了。”
“那么,要一起殉情嗎,我親愛的小花音?”太宰治為女孩兒打開車子的副駕座車門,“一起踏上這班死亡的列車?”
“那可真是讓人期待。”同樣穿著正裝和服的花音微笑著接受了邀請。
車后座上擺滿了禮物。
慣于飆車的太宰手握方向盤,一路很是遵紀守法,既沒也沒闖紅燈。
車廂內回蕩著輕柔歡快的歌曲,是亂藤四郎的新專輯。
“太宰先生在緊張嗎?我真開心,也緊張起來了。”
“畢竟是完全沒有挑戰(zhàn)過的領域。”太宰治輕笑一聲,“我可從沒想過[一生]這么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