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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事務所最近來了個新人。
唔, 更正一下, 是新妖。
這個“新”不僅僅是職務上的, 還有對方本身成為妖怪的時間——
一年。
僅僅只是用了一年的時間,就能在神道沒落的現代成為中上級的大妖怪,是個很罕見的個體。
然而,那也只是個新生的妖怪罷了, 和活了成百上千年的大佬們根本是兩個世界的等級。
介于其完全不需要上崗培訓就能適應現代化的工作, 雖然是個很麻煩的家伙,但是……事務所里還有誰不是個大佬嗎?
所以暴力簽下對方的過程非常順利。
“妖怪的世界就是充斥著暴力的法則——就算腦子再怎么好使,絕對的實力也會摧毀一切謀略。”
愛宕山之主這般教育著成為妖怪后為禍大江山地盤的新面孔。
即使對方的外貌是個老年人, 對于活了上千年的大妖怪們而言, 這也只不過是個小孩子罷了。
這是個很會布局的、人死后的靈魂化成的妖怪,似乎還完整的保存著生前的記憶。
他作為人的時候,一年前死于瀧靈王瀑布。化為妖怪后憑借著生前留下的“畏”很快便成為了中級妖怪, 而后悄然侵入大江山的邊緣領地,利用著各種小妖怪, 蠶食著周邊的“畏”, 擴張著自己的實力。
狡兔三窟對這位而言并不足以形容其狡猾。
茨木童子和酒吞童子作為活了上千年的大妖怪,什么風浪沒見過, 所以也就保持著饒有興致的觀望態度。
而黃昏事務所的出動必然有著“被委托”的前提,也就是說,進行委托的并不是大江山的妖怪們, 而是別的人或組織。
那是花音相當熟悉的客人與某種層面上的工作伙伴——異能特務科。
以往都是坂口安吾直接聯系黃昏事務所, 然而最近剛好趕上美國的異能者組織【組合】借由外交入駐橫濱、攪得港口黑手黨和武裝偵探社雙雙不安寧的事件, 作為參事官輔佐,仿佛永遠都保持著忙碌到過勞死狀態的公務員坂口安吾根本不得任何空閑去處理[逢魔京極辻]這個靈異事件,前來事務所委托的是異能特務科的一位情報員小姐——辻村深月。
這名字和異能特務科上任局長的名字完全一樣,花音考慮到了社交禮儀親自前來接待,見到的卻是一位情緒幾乎都寫在臉上、非常缺乏心機甚至可以說是缺心眼的、努力拗著特工情報員精英人設的年輕小姐姐。
她迅用內置系統調出了對方的個人信息。
雖然不是辻村局長,卻是那位奇女子的親生女兒。目前正在做著監察【殺人偵探】——一位極端危險的異能力者綾辻行人的工作。
花音不太明白母親給女兒起個和自己的名字完全一樣的名字是個什么操作,對方似乎還在驚異于“妖怪居然真的存在”的三觀地震中,一點兒都沒有被審視甚至看透了的自覺。
所以花音一邊應付著本質上還是個小姑娘的異能特務科情報員,一邊調查了“綾辻行人”的豐功偉績。
而異能特務科所委托的,便是與黃昏事務所的這位新職員相關的[逢魔京極辻]事件。
事件的中心人物似乎是綾辻行人的宿敵、傳說中的【妖術師】——
“京極夏彥……”
活著的時候,無論對方有怎樣的惡行,中立狀態的黃昏事務所都無法主動出手,哪怕對方的異能力與妖魔有關。
而死后還在作祟,就在事務所的工作范疇了。
對方畢竟是新誕生的妖怪,還有著身為“人”的一些影響,對于妖怪體系的運作終究也沒那么熟練。
所以等待他的后果就是被幾個事務所的大妖怪還有刀劍付喪神給捉住一頓胖揍,然后鎖回了事務所,聽候落。
花音對于高智商的存在向來很感興趣,和有著老人外貌的、穿著和服的京極愉快的交談著打了一天的時間。
對方生前似乎一直在思考什么是[惡],不斷的挑戰著異能力【another】等同于絕對真理的殺人偵探綾辻行人,最終死在宿敵的推理之下,愉快的捉弄了對方好幾個月——花音覺得應該讓對方去圣杯的黑泥里泡一下,只可惜黑圣杯已經被她毀掉了。
妖怪曾經或多或少都不是善茬,畢竟他們基本都誕生于人類的恐懼之中。
京極夏彥對于黃昏事務所充沛的靈氣大陣并不感興趣,他留下來只不過是因為這里的領擁有著足以壓倒他的才智和更加恐怖的邏輯推理。對方太過廣博的知識層面讓她看起來幾乎無所不能,而且敏銳的洞察力更是能在所有微不足道的細節中現陷阱進行無數步驟之后的預判。
那不是人類配得上的才華。
所以京極夏彥決定仗著自己外貌是個老頭子就暫時安心的呆在這里養老。
當然,他真正的目的除了boss,還有這個事務所背后可怖的信息量還有妖怪世界他需要了解的東西。
——
事務所的新職員暫且不提。
花音放學回家后一般都會畫漫畫或者看書直到太宰治準點兒下班吃飯,然后聊聊天黏糊一會兒各干各的事情,再等著中原中也回家吃夜宵。
最近因為【組合】的原因,這家里挺重要的兩個男人似乎連宵夜都吃不上了。
——他們根本就不回家了!
獨守空房的花音:……
作為黃昏事務所的boss,出于統率半官方性質的非人類群體的立場,她是不該介入組合、武裝偵探社和港口黑手黨的三方斗爭的。
所以第二天去上學的時候沒見到谷崎直美她也就裝作不知道。
然而放學就看到整個橫濱燒起來的慘狀……
不,也不能算是燒起來,只是人們都像是精神失常了一樣,各種事故連環生,整個橫濱一片混亂。
樹木全都散出詛咒的哀嚎聲。
輕巧的躲開了不知哪兒來的上班族大叔胡亂揮舞的木棒,花音踏過這活生生的人間煉獄,循著樹木氣息的指引,尋找著中心軸。
雖然大多數人都中了邪似的,但還有一部分清醒而驚恐的人。萬一被看到更不合理的存在還留下了證據就不好說了。
她逐漸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跳躍式的瞬移著,終于來到了一間小破木屋前的空地上。
屋門口站著個身穿黑色外套的、有著一頭長海藻一樣凌亂的黑色長的高大瘦削氣質陰郁看起來非常倦怠的男人。
或者說,不是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