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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沖回頭望了望他，牽住了她的小手，緩緩講述起他和馮裳的往事。

時隔數(shù)百年，這是他第次在別人面前詳細地回憶他與馮裳的往事點滴。他現(xiàn)過了這么多年，他與馮裳任何一點細碎小事都記得竟然如此清晰，甚至于每句話中每一個字的語氣，馮裳每一個眼神，都清晰無比地印在腦海里。

而蘭妮也是第一個主動詢問他的人，如果不是蘭妮相問，王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竟把馮裳記憶得如此詳細而清楚。

“其實馮姑娘沒死，她一直在你的心里活著。”蘭妮幽幽說道:“你若愿把我當做她，我也愿意成為她的影子。”

王沖無言地笑笑，“其實是我太過執(zhí)著，所以陷在里面悟不出來。你也不要這樣說，事情不能割裂了去看，也不能太過突出其中一點。”

正說間，兩人已到了山上，只是忘憂谷昔日舊居已難覓蹤影，只有些石質(zhì)建筑還留有著殘?zhí)梗衲揪嵋咽幦粺o存。

“這里是忘憂谷的大堂，金仙門就是攻打到了這里，馮裳也是在這里被逼婚的。”

王沖邊辨認著地形舊貌，邊向蘭妮介紹。

“這里。”王沖來到一處，看著四周說道:“按四周方位來看，這里應(yīng)是馮裳的住處。”

王沖還能夠找到當年自己坐的位置，就是在這里，馮裳用自己的茶盞親手為他奉茶，至今他還記得那茶的芬芳，而這里卻已是一片芳草凄迷了。

“馮姑娘真的與我一模一樣嗎？”

被蘭妮如此一問，王沖忽地心中一動，“不如我?guī)闳タ纯此！?

蘭妮疑道:“她？她不是已去了幾百年了嗎？又怎么看得到？”

“你跟我來就是了。”

王沖拉起蘭妮，一腳踏入了玄靈寶境。

如今玄靈寶境已沒什么人了，就連靈兒也隨著遷到了上清觀，只有廖廖幾個看守門戶的弟子還在。他們一見王沖進來，忙要上前見禮，卻被王沖揮手阻住。

他帶了蘭妮直接往馮裳的房間而去，蘭妮不知這是什么地方，卻也沒有去問王沖。

馮裳的房間依如往昔，她也仍然靜靜地躺在榻上，仿佛這一覺還沒有醒來。

“她就是馮裳。”

王沖站在榻前靜靜地說道。

蘭妮走上前去，細細打量著馮裳遺容，竟現(xiàn)她與自己竟無一處不相同，簡直是同一雕版刻印的兩頁書一般。

她拉起了馮裳的手，與自己的手重在一起。兩只一模一樣的手，像是從鏡子里映出的影像。

“若說我不是她，誰又會相信呢？”蘭妮喃喃自語，忽然就有一滴淚落在馮裳的手上。

王沖又取出白虹劍，“這把白虹劍，是我送給她的。她也是用這把劍自刎的，這么多年我一直留在身邊當做紀念，可如今卻損毀了。”

他把白虹劍放在馮裳身邊，又取出了青影劍。青影劍出一聲低低的悲鳴，仿佛也在為白虹劍哀傷。

“青影白虹，本是一對。如今白虹折毀，獨有青影，豈不令人傷悲！”

王沖嘆道道。他又取過白虹劍，將兩劍重疊放在一起，青蓮業(yè)火瞬時動，轉(zhuǎn)眼便將二劍熔化。

在蘭妮的注視下，王沖將青影白虹二劍熔為了一體，重新鑄成一口新的長劍。

“這樣你們就再也不會分開了。”

新鑄長劍雖與原先青影白虹二劍樣式相同，可劍身沒有仙劍應(yīng)有的光華，劍身平淡無奇，與尋常劍客所佩長劍并無不同。

王沖略一思索，在劍脊上刻下“青虹”二字。

“就讓這把青虹劍留在這里陪你吧。”王沖把青虹劍輕輕放在了馮裳的枕邊。

二人出了玄靈寶境，王沖說道:“如今你又往何處去吧？菲林城肯定已被蒙德塔斯占去了，他也一定在四處找你。”

蘭妮也知是這個道理，可她總也放心不下菲林城，另外金梵琳死后的尸又在哪里，做為學生，她也很想為老師下葬。

可她也清楚，此時返回菲林城，必定兇險異常。

王沖卻看出了她的心思，拉她的手直接進入了魔界。

蒙德塔斯返回蒙哥特城，殺死了在蒙哥城爭領(lǐng)霸權(quán)的所有領(lǐng)主和魔王，重新統(tǒng)領(lǐng)了魔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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