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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札圖這樣說，王沖收了韁繩騎回到札圖身邊，“札圖大哥，你們口中的南人又是什么人？是南邊的人嗎？”

“是啊，在南方幾千里外，有一個叫作大周的南人國家，聽人說那里氣候暖和，什么東西都有，那里的人們不用勞作放牧，土地里就會長出所有需要的東西，吃的喝的全都有。也因為這樣，他們身體孱弱，沒有血性，整日只知道享樂。頭人們都說，那樣的好地方，應該給我們烏蘭人才對。”

馮裳聽到札圖的話，心里不覺一黯：大周王朝？她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國家，看來這里是個非常遙遠的地方。

木蘭溫了兩壺酒過來遞給他們說道：“王沖兄弟，你別聽他瞎說，人家的地方是人家的，再好我們也不能要。這里雖然是苦寒之地，只要我們勤勞，一樣餓不死人，祖先留給我們這片地方，就是要我們烏蘭人勤勞勇敢，不做懶骨頭。”

王沖豪氣干云，接酒過來大口大口喝著，“說得不錯啊，木蘭姐姐，不管是烏蘭人還是南人，人活著就得是這樣，不然再多的家財也是守不住的，老天雖然沒有給烏蘭人一片生存的好地方，但給了你們不怕天不怕地的性格，我喜歡你們這樣的人。”

馮裳在一旁騎在馬上笑意吟吟地看著他們，心里也是無限滿足。

木蘭抬頭看了看天色說道：“我說你們也別光顧著快活了，這幾天我們就要啟程了，今年的馬養得好，回去以后可以多換些布匹和鹽巴，還有糧食也要多存上一些，今年的冬天一定很冷。”

札圖大聲笑著：“對，妹子你說得對，不過只要有木蘭妹子在身邊，再冷的冬天札圖也不怕。”

馮裳好奇地問道：“木蘭姐姐，這里現在已經有這么厚的雪了，難道還不是冬天嗎？”

札圖呵呵笑道：“當然不是，這里一年四季都是這樣，真正的冬天還沒有來呢，到那個時候那才叫冷呢。”

王沖咋舌道：“這么厚的雪了，還不算是冬天，這里的氣候可真的是苦寒之極了。”

木蘭也笑道：“是啊，這里就是這樣的。”她一指遠處的馬群，“也正因為這樣，才能養出這樣健碩的馬，這種馬愛吃這雪地下埋著的苔蘚，也只有在這里才能養得成。”

札圖也笑道：“是啊，這種北地馬最是吃苦耐勞，就像我們烏蘭人一樣，再遠的地方都能去得，等你和馮裳妹子回家的時候，我送你們兩匹好馬，省得你們跋山涉水地那般辛苦，也好讓你們早點回到家鄉。”

馮裳忙道：“這可使不得，你們千辛萬苦才養的馬，我們怎么能要。”

“馮裳妹子不要客氣，我們烏蘭人就是這樣，對朋友一定要拿出最好的東西相贈。”

這讓王沖的馮裳十分地感動，“謝謝札圖大哥和木蘭姐姐，你們真是太好了。”

眼看著這幾天一日冷似一日，札圖和木蘭也己經收攏了馬群，要返回部落了。在冬天單獨在外放牧是極其危險的，一場暴風雪就可能帶來滅頂之災，所以牧人們在冬天到來之前都會趕回部落，向臺吉獻上今年的貢品后，還可以與最后一批前來草原做生意的商旅們換些生活必需品，萬一有雪災的話，聚在一起也能共同應付過去。

王沖和馮裳隨著札圖和木蘭趕著馬群一路向南，一路上王沖一直在問還有多久才能到達，札圖總是笑呵呵地說快了快了，可一連走了幾天，還是走不出這茫茫雪原，也不知道是札圖根本沒有地理觀念，還是沒把腳下這點路程放在眼里。

離得部落越近，就有更多的牧人與他們匯合在一起。他們熱情地與札圖打著招呼，各自訴說著這一年的收成，分享著彼此的喜悅。

在地上再也沒有了積雪的時候，地平線上遠遠地出現一片帳篷和氈房，那就是烏蘭人的部落所在。

札圖騎在馬上，返身對王沖和馮裳說道：“王沖兄弟，馮裳妹子，我們這里有個規矩，我須得提前對你們說，部落里凡是來了外人，都要先去見臺吉。等今天安頓好了，我就帶你們去，正好把今年的貢品一起帶去。”

王沖點點頭，說道：“正該這樣，不能壞了規矩。”

整個部落顯得非常雜亂，只有臺吉的大帳周圍還整齊一些，那些從外面回來的牧人都是各自選中合意的地方，便支起帳篷安頓下來。札圖和木蘭也是如此，他們找了一片挨著條小河的平地，便忙著搭建帳篷，札圖又圍起了馬場，把馬群趕了進去，也沒功夫招呼王沖他們。

王沖和馮裳不會做這些，也幫不上忙，便在周圍隨便走著散步。

空氣充滿了馬糞、牛糞的味道，有一些已經搭好的帳篷已經冒起了炊煙，如果沒有那些難聞味道，倒是一幅不錯的牧歌式的田園畫卷。

“那兩個陌生人，哪里來的？”

正走著，忽然前面出現了一隊背弓挎刀的士兵，為首的一個小頭目高聲喝道。

王沖忙道：“我們是跟從札圖大哥回來的，說好了明天一起去拜見臺吉。第一次來這里，到處走走看看，不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