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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感受得到我身體里血液被加速流動,身體的每寸肌膚都備受煎熬,仿佛被無數(shù)螞蟻啃咬,被烈火焚燒。這種感覺持續(xù)了一整天,我疼昏過去了好幾次,又好幾次被疼醒。
在我昏睡的時候,似乎能感受到一股溫暖,那種溫暖是我一直渴望得到的,但總是遙不可及,每次都在我快要緊握手中時,便又消失不見,就像在做夢一樣。
第二天晚上,我本以為這一切都將要結(jié)束時,眼睛再次傳來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那種痛讓我聯(lián)想到了死亡,想要結(jié)束生命,擺脫眼下所遭受的一切痛苦。那種痛只有經(jīng)歷過的人才能體會,那種感覺好像千千萬萬的毒蟲在你腦袋里肆意游走,吸噬啃咬,它有深入骨髓那般的蝕骨之痛,讓人痛不欲生。時間變得煎熬漫長,讓我仿佛經(jīng)歷了地獄里的各種酷刑。我似乎能感受得到我的眼睛在被吸食殆盡,我開始恐懼,害怕,身體也不受控制地抽搐,痙攣,汗水也早已濕透了我的衣服,頭發(fā)。我忍不住嘶吼,想要把內(nèi)心遭受的痛楚大聲喊出來,可沒等我掙扎多久,我便痛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時,已經(jīng)是第四天的中午了,我渾身沒力,掙扎著坐了起來,腦子一片空白,加上幾天沒進食,早已累的筋疲力竭。
眼睛再也沒有任何瘙癢疼痛感,我便撕下了裹在我眼上的毛巾,睜開眼時卻什么也看不到,我一下陷入了恐懼,一想到以后會是個瞎子我就十分的害怕。我以為應(yīng)該是不適應(yīng)的緣故,便安靜地等待了片刻,可是過了好一會我還是什么也看不到。我一下慌了,不知道如何是好,便離開了玉床摸索著想要離開這里。
我憑借進來時對四周的模糊記憶,摸索著向石門方向走去,按照我估算的方位和距離,我應(yīng)該能摸到洞壁,但我什么也沒有摸到。
“難道爺爺來過,將門打開了?”我想了想也只有這種可能。
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摸索著洞壁向著洞外尋了出去,滿腦子都是:我要成瞎子了,我要成瞎子了。走了很久,我才略微感受到了一點光,便欣喜地往光的方向沖了過去。我感覺到自己出了山洞,腳下踩的就是野草,可我還是什么也看不見。
“怎么會這樣?我不要做瞎子,不要!”我在原地不停的轉(zhuǎn)著圈,不知道該往哪走,無助到了極點,誰也幫不了我。爺爺人也不知道在哪,我越想越委屈,不覺得就流下了眼淚。
就在我無比絕望的時候,腳下一塊石頭將我絆倒,一塊黑色物從我眼前脫落,我的右眼突然就看到了面前的所有事物。我欣喜地用手摸了摸眼睛,又扯下了一塊黑色物,原來是被這黑色物阻擋了視野才導(dǎo)致的“失明”,瞬間自己都覺得蠢得不行。我欣喜若狂地往村子里跑去。
可當我路過一片樹林時,我才知道,這一切真的要變了。它開始顛覆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甚至讓我無法接受。
“這都是些什么?。坎?,不可能,這世界是不會有鬼的,書上說的不會有鬼的,這都是假的,假的!”
在我眼前漂浮著很多像人一般的東西,他們腳不著地的來回游蕩,像小說里描述的魂靈一樣,它們對著我凄泣嘶喊,吵的我腦門刺痛,我控制不住瘋狂地大叫著跑回了村子。
我臉色早已被嚇的蒼白,滿腦子都是樹林里的畫面。當我回到村里時,我以為一切都會重歸于好,可我又再次面臨噩耗。
在村口,我遇到了張六順,他一把拉住了驚慌的我說道:“阿瀾,你爺爺昨晚走了?!?
“走了?去哪了?”
“就是,就是走了??!”,張六順一激動,眼睛就紅了。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下呆住了,在原地不住地搖頭,臉上滿是驚恐。
“不可能的,就四天,爺爺離開我時還好好的,怎么說沒就沒了呢?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我飛快地往家里跑,一路上逼著自己往好的方向想,可還是止不住眼淚,任其肆意地沖破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