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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事也不能怪殿下，胡公子與小展將軍雖然長得不相上下，一個溫潤如玉，一個英姿勃發，可是論出身，一個武將之家，怎么比得上幾百年來的高門大戶？”

白嬤嬤念起玉寧公主的婚事也是頗多遺憾。

“是啊。成婚之前，誰能都認為胡公子是公主的良配，哪有一個人提出過質疑？婚后日子過得不如意，也只能怪公主運氣不好，殿下已經盡力了，何必總是糾結于此。”

徐次妃此時已經坐在了長塌之上，手里拿著賬本在翻閱，言語間有種薄薄的沉靜與淡漠。

“殿下為他這對弟妹操心越多，對于自己的前途謀劃的就越少，殿下手握重兵可是畢竟不是皇后親子，他的戰功最高，受苦最多，可是封地卻是五位親王中最離京城最遠的。”

“以殿下的才干若是能為自己謀劃，當下的境遇定比現在好了百倍。”

白嬤嬤知道徐次妃的性格，她從小就是極為要強的人，雖然表面上云淡風輕，可是內心深處卻只欣賞強者，唾棄弱者，但凡看到陷于困苦，難以自救的人，她都恨不得這些人立刻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才好。

所以白嬤嬤就順著她的意思說下去：“按說，在各位親王就藩之前，都應該為自己的權力爭取一番，否則將來就更加沒有機會了。”

這話正好落到了徐次妃的心坎里，她咬了下唇道：“說起來，就蕃之前的這段時間，幾乎算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以殿下的才干，若不被弟妹這些破事拖累，肯在陛下面前表現，一定能成為陛下心里僅次于太子，最受倚重的皇子。”

白嬤嬤一邊為徐次妃捶著腿一邊說：“娘娘說得極是。陛下不止一次說過，燕王殿下的品性是最像他的，果敢決斷，大智大勇。在百官前夸獎燕王殿下次數都要多過太子殿下了。”

徐次妃的眼光從賬本上收回來，臉上鋪了一層復雜的情緒：“太子殿下是皇長子，從小就被立為儲君，地位不可動搖。但是這幾年，太子的身體越來越差，心思也愈發多疑起來。”

“二皇子秦王有勇無謀，空有野心，沒有毅力，又沉湎于女色，成不了大器。”

“倒是三殿下晉王為人謙和有禮，進退有度，尊敬太子，愛護弟妹，挑不出一點毛病，是最讓人看不透的一位。”

白嬤嬤趕緊接過話：“燕王殿下也一樣出眾啊！飽讀詩書不說，十四歲就能帶兵打仗，還是常勝將軍，不到二十歲就立下赫赫戰功，打得蒙古人聞風喪膽，聽到燕王的名號就潰散奔逃，北疆近百年都沒有這么太平過。”

徐次妃高傲的揚了下頭：“那是，本宮的夫君自然要出類拔萃，否則本宮也不會應了這門婚事。只是，他現在的能力使用的不及真實的百分之一，讓身邊的人怎么不著急？”

白嬤嬤嘆了口氣，卻沒法再說下去。

殿下自己安于現狀，連娘娘都沒有辦法，她一個嬤嬤又能有什么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