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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只是因為天足這件事，玉寧公主可是受苦了。”白嬤嬤說起來這件事，還是一臉的惋惜。

“所以這件事情上殿下有多自責，咱們心里最清楚。”徐次妃嘆了口氣，和緩的說：“當年，我剛入府不久，玉寧公主不過就十三歲的樣子，本來也不急著出閣，可是展將軍的二公子展錚海一直愛慕公主。當時正值展將軍從東南面凱旋歸來，趁著陛下心情頗好之際，就斗膽提出求公主下降一事。”

“按說這是僭越之舉，但是展家一門忠烈都是習武之人，性格耿直，陛下沒有計較其他，但也沒有馬上應承下來。可是此事傳來到殿下耳朵里，他就開始擔心起來。”

白嬤嬤目光很散，像是越過眼前的重重迷霧看到了很久以前：“說來，殿下這種反應多半也是因為孫貴妃去世時，他守在了身邊。孫貴妃少不了囑咐照顧好弟妹之類的話，殿下那時不過八歲竟然這樣牢牢的記下了。”

“說起來，孫貴妃很有自知之明，把這些事情托付給了四殿下，若是托付給五殿下，那算是徹底當白說了。”這些年燕王為了五殿下與玉寧公主耗費了多少心力，徐次妃都歷歷在目。

五殿下從小就對政事不感興趣，就愛種植各種草藥，研究醫術，他一住到哪里，就要求隨從們開墾荒地，種藥種菜。

這本不是什么不良嗜好，但是在皇家來說就絕對是不務正業，不求上進，游手好閑，紈绔子弟。

所以陛下對于這個兒子十分看不上，五殿下過了十五歲后，燕王在陛下面前提過多次封弟弟親王的事，陛下皆置之不理。

沒有辦法，燕王親自領兵三十萬到北疆爭戰了整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風餐露宿，把蒙古流寇往北趕了數千里，大明北方江山這才有了幾年的安穩太平。

有了這樣的赫赫戰績，燕王不要任何封賞，只為五殿下求親王封號。

陛下就是再不喜歡五殿下，也是自己的親兒子，所以還是給了燕王面子，封了五殿下周王，封地為長沙。

此事雖然是燕王護弟親切，兄弟情深，可是在徐次妃心里總是留了一根刺。

當年燕王凱旋歸來時，大公子已經快一周歲了。如果燕王不給弟弟救皇恩的話，這份皇恩陛下其實是打算給燕王的長子，直接立他為世子。

所以這幾年，徐次妃雖然在人前事事顯得恭順賢德，溫婉大氣，但是心里一直記得這件事，怎么都過不去。

“若不是那一次替五殿下出頭順利，玉寧公主的婚事上，殿下也不會這么自信。”白嶙嶙接過話。

“可惜，人生總不能事事如意。殿下為弟弟出頭成功，就以為也能為妹妹定下一門好姻緣。”徐次妃這話說和煦，但卻微微透著涼意。

像是二月的風，雖是仲春，但依然料峭的很。

[各位小主看出來了沒有，這位四爺是弟控，妹控，外加蘇惜控……咳咳……這是后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