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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們交換了一下眼色，壓低聲音說：“姑娘，有些事情呢，也不是秘密，我們看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說給你聽。你這么聰明，沒準一聽就知道該怎么辦了。”

蘇惜覺得這些婆子似乎是話里有話，黑閃閃的眸子里掠過貓一樣的靈動：“有什么盡管說，若是我他日有機會飛上枝頭，你們也算功臣，是不是？”

婆子們抿著嘴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四下看看沒有什么旁人，這才湊過來上下打量著蘇惜。

這個姑娘雖然年紀尚小，容貌脫不了一股孩子氣，但看這周身的氣度，就知絕非池中之物。

說不定今天晚上就要飛上枝頭了。

這些婆子在府中本就做著粗活，平時也沒有機會伺候府內(nèi)的娘娘們，這回終于見到一個有可能飛黃騰達的，怎能不抓住機會討好？

于是有人大膽的婆子說：“我們說這些可全是為了姑娘好，您聽不聽得進去都行，但日后不能怨我們。”

蘇惜清亮的瞳仁中波光閃閃：“嬤嬤們想多了，我初來乍到，當然是知道的越多越好，哪里會埋怨你們這些真心幫我的人？”

婆子們放了心，這才說開：“姑娘您可知道，當今皇后有五個嫡出的兒子和一位玉寧公主？”

蘇惜想了想，她穿越的時候還不到期末，這些題都沒背呢，誰記得馬皇后有幾個兒子？反正很多就是了。

她一本正經(jīng)的點點頭：“嗯嗯。”

婆子諱莫如深的笑了笑：“其實各家王府里的人都知道，這不過是個托辭。”

“生幾個兒子還有什么好托辭的，該多少就是多少唄？”蘇惜奇怪的揚了揚眉。

“姑娘，我們中原和你們北疆的風俗可不一樣，嫡庶區(qū)別大著呢。”婆子撇了下嘴道：“其實皇后娘娘的親生子只有三位，就是太子殿下，秦王殿下和晉王殿下。”

蘇惜聽出問題的關(guān)鍵了：“四爺不是皇后生的啊？”

她的聲音本就清脆，詫異之下脫口而出，竟然像戛玉敲冰一樣動聽，響徹滿室。

婆子們嚇得臉色都變了，忙過來捂蘇惜的嘴：“小姑奶奶，您可小聲點！”

蘇惜一縮脖，帶著歉意搓搓手，壓低聲音問：“既然不是皇后娘娘生的，為什么非說是呢？是四爺非要認皇后作娘的？他親娘不傷心嗎？”

婆子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蘇惜：“四殿下就算有這個心也沒有這個本事，這都是孫貴妃的意思。”

“孫貴妃年輕的時候很受寵，為皇上誕下了四殿下和五殿下，還有玉寧公主，當年也算是風光無雙，寵冠后宮。可是歲月饒人，皇宮里不斷進著十幾歲的新人，孫貴妃就是再美，也過了最好的時候，自然漸漸失了寵。”

“后來，她因為心情抑郁身體越來越差，眼看活不了多久，就開始擔心她的三個孩子。”

“孫貴妃一生要強，奈何出身低微，雖然著力培養(yǎng)過自己的勢力，但底子太薄，最終沒有成什么氣候。她深知自己一死，她的孩子因為是庶出連親王也當不上，實在是不甘心，所以就去求了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