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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昱承你干什么?”我想我是真的發熱了,推拒綿軟無力,連呼氣都發燙。
嚴昱承沒理會我這些跟撓癢癢似的干擾,給我套上睡衣塞進被子里,大約一回生,二回熟,他的動作可比第一次熟練多了。
我躺在嚴昱承的床上,渾身上下被他的氣味縈繞,燒得眼睛發酸鼻子發堵,軟綿綿的幾乎和床合為一體。
“喝藥。”他端過來一杯棕色的液體,冒著絲絲縷縷熱氣,要扶我起來。
“我要回去。”我掀開被子要走。
他右腿一架擱在床上壓制住我,半個身子籠罩上來,不容拒絕地說:“喝藥。還是想我喂你?”
嚴昱承神色冷淡,薄唇緊抿,頭發還是濕的,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看起來不像開玩笑的樣子。我咽了咽口水,接過他手里的杯子把藥一口飲盡,嚴昱承又給我拿了兩枚藥片和清水,我在他威脅的注視下只能全都吃下。
是不是報應?嚴昱承生病我沒理他,現在自己病了,還要撿他吃剩下的藥吃。
風水輪流轉。
“好了。”我眼睛垂著不看他,直接把杯子遞還給嚴昱承,“可以走了吧。”
嚴昱承一把把我囫圇摁回被窩,跟塞狗崽子似的,“你哪都別想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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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因為藥里有安眠成分,我竟然真的在這樣的境地里睡著了。
睡夢里也很不安穩,一會兒夢到了何洋帶頭孤立我,一會夢到我媽走了,把我留給柳大樹:全都是這類讓人不安的夢境。夢里場景凌亂紛繁,我像只無頭蒼蠅撞來闖去,慌亂至極又委屈萬分,好像掉進了一個無底洞,整個人都在極速下墜,馬上就要粉身碎骨。
于是我忽然驚醒了。
一睜眼是全然陌生的環境,頭頂一盞小夜燈正幽幽發光,朦朧靜謐,我的心跳很快,一動一動就要鼓噪出胸腔,手腳心出了一層冷汗,還處于心有余悸的狀態。
我顫顫呼了一口氣出來。還好,都是假的,還好,都已經過去。
“怎么了?”背后傳來嗡嗡的聲音,嚴昱承把我摁進到他懷里,含糊問到。
我有點暈,是燒的也是睡的,搞不太清楚怎么又和嚴昱承睡到一起了,但他火熱的軀體實在太有吸引力,只循著生物的本能不想離開。
“這是什么?”
夜燈幽靜的光下,我看到他手腕上有傷,很長的一條,一路沒進袖口里。
“我爸打的。”嚴昱承隨意道,鼻尖蹭了蹭我的后頸,深吸一口氣,“睡覺。”
“太亮了。”我朦朧中亂說道。
嚴昱承手臂一伸,摁掉了夜燈,重新摟住我,房間里霎時變得幽暗,窗簾縫隙隱約漏進來一點清冷的光,雨小了很多,還在細細密密地下。
有點諷刺,大雨滂沱的冬夜,我在這個發誓要遠離的人身上找到了久違的安穩。
只是貪戀那一點點體溫。
第80章
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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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灰溜溜地溜走了,去到工作室發現已經放假了,真是腦抽,又灰溜溜地回來,我自認為動作已經夠輕了,然而嚴昱承早就打開了門站在那兒堵我。
看著他,我心情復雜至極,人在生病的時候總容易流露脆弱,昨晚發瘋淋雨跟電視劇女主一樣行徑讓我現在有些汗顏。
我在職場上磨礪了這些年,早就學會了人情世故,與所有人相處都是和和樂樂,唯獨對嚴昱承,總是容易發一些小孩子脾氣。
嚴昱承道他今天就要回S市了,過年必須得回去。
雖然嚴思遠這一脈只有獨生子一個,但嚴昱承還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