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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遇上一間合適的,那個房東卻吞吞吐吐不太想租的樣子,交涉的過程中中介突然接到一個電話,五分鐘后回來告訴我說昨天看過這套房的人來加價了,問我怎么想。
我怎么想?
我能怎么想?
呵。
這種低劣的套路我自然是一眼就看穿了,多付一點錢對我來說不算什么,但他們耍這種小把戲著實惡心人。
于是我故作苦惱道我還需要考慮一下,然后去路邊要了一碗餛飩來吃。吃完一碗餛飩,我不得不承認,也許這套房子就是我能遇到最好的房子。
難道繼1628剪了個頭后,我又要給中介房東送錢?一想到也許他們會向同行洋洋得意地談論如何套路我的故事,我就跟吞了一只蒼蠅一樣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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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氣著,我的對面突然坐了一個人,是那個給我染頭的臭小子。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他竟然還敢往我面前湊。
他左右看了看,低聲跟我說那兩個人在騙我,他們已經(jīng)套路了好幾個租客了。
唔,還算有點良心。
過了一會,他又看看我頗神秘地說,他也有房源可以介紹,非常便宜,直接跳過中介,沒有差價。
好了,我知道了,他還是想從我身上賺錢。
我問他叫什么。
那小子怔了怔,說他叫張野。
我說:“好,張野,你現(xiàn)在從我面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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艸,干脆再來幾個傻逼吧,讓我和他們斗智斗勇,把日子搞得雞飛狗跳,這樣我就能快點忘掉另一個傻逼。
餛飩剩下的湯變得溫涼,面上結(jié)了一層薄膜,在冷風中,我已經(jīng)徹底自暴自棄了。
第70章
寂寞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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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那種一到安靜時刻就心慌的毛病仍然存在,我整個人處于一種很割裂的狀態(tài),在人群里神經(jīng)質(zhì)般的活躍,一旦周遭安靜下來了,嘰嘰喳喳的安寧便吵得我坐立難安。
房子的事還是沒有著落,昨天談崩了的時候中介要留我的電話,說可以繼續(xù)溝通,我直接跟他說我沒手機。
他用一種不可置信的表情看我,這個年代,誰會沒有手機,我這態(tài)度是擺明的敷衍,甚至在侮辱他的智商。
但其實我是真的沒手機,關機后一直都沒開。
距離那場獨屬于我自己的鬧劇已經(jīng)過去三天了,太多事需要善后,混沌了一天,逃避了一天,今天早上,我不得不用賓館的公共電話給楚邀月打電話。
按下一個個發(fā)黃的塑料按鍵,我把聽筒放在耳邊,靜靜地聽那頭電流沙沙的聲音。
我還是不想開機,我知道這很任性。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楚邀月知道是我后,立刻像連珠炮一樣對我大倒苦水,我連一句插嘴的機會都找不到。
“小柳兒!你總算接電話了!”我?guī)缀跄芟胂蟮诫娫捘穷^她一躍而起的模樣,“你知道嗎?嚴昱承昨天半夜跟個瘋狗似的沖到我家,我還以為來強盜了。他直接敲門讓我起床,問我他生日那天你去做什么了。我被他吼懵逼了,說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扔給我看那天酒店的監(jiān)控,跟個黑幫頭子似的坐在我家沙發(fā)上盤問我。后來我當然是站在你這邊把他罵了一頓。他問我你去哪里了,我也沒說。”
楚邀月激動地說了一長串話,讓我毫無招架之力,她繼續(xù)道:“我跟你說,你真的得小心一點,嚴昱承真他媽是個瘋子,昨晚他那樣子,我真怕他把我給一口咬死。”
聽到她活靈活現(xiàn)的描述,我的心起了一絲波瀾,很快又壓了下去,隨便找了個話頭問到:“你真的什么都沒說嗎?”
楚邀月的語調(diào)登時弱了下去,“……我昨天和他大吵一架,偶爾會口不擇言,被他挖走一點消息……但你要知道,我絕對是站在你這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