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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

楚時染告辭的時候我媽還意猶未盡，要不是她兒子還在床上躺著，估計這女人的魂都被他勾走了。

“小墻，他是誰？”

“朋友。”

“別騙你媽，他喜歡你我看不出來嗎？”

我嘆了口氣，“你別見個男的就覺得跟我有一腿，你兒子是狐貍精嗎？”

我媽甩了我個眼刀子，“你別給我打岔，這么優質的對象擺在這里你還挑三揀四，你還是不是我兒子？”

“媽，你再這樣我跟陳叔叔打電話了啊，說他老婆見了個帥哥魂都沒了。”

“你就貧吧你，等你老了，我看誰還看得上你。現在不珍惜，以后有的是你后悔的時候。”

我指了指我的脖子，搖頭擺手，意思是喉嚨痛說不了話，然后就鉆被窩里去了。

被子讓我的世界一下子變得黑暗和純粹，我能想象到我媽在背后哭笑不得的模樣。

是啊，她說的沒錯，有的是我后悔的時候。

288

嚴昱承打電話給我說徐俊達的處置結果下來了——開除，拘留，道歉，賠償。

我又去見了一次徐俊達，嚴昱承也在場。

徐俊達瘦了很多，顴骨微微隆起，剃了一個平頭。他以前總嚷著要減肥不然找不到女朋友，現在終于瘦了，卻是因為這種事。

徐俊達要單獨和我說話，嚴昱承說他就要站在這里，愛說不說。

徐俊達低頭自嘲地笑了一下，“行吧。”

他語氣平緩地說：“柳小墻，從你第一天入職我就很討厭你，全公司的小姑娘都喜歡你，她們小柳長，小柳短的，聽得我都快煩死了。說起來我是你的前輩，我應該給你指教引路的，可是每次看到你的才華我都會很嫉妒。你的存在時時刻刻都襯托出我的丑陋和平庸，為什么，明明是我先來的，老天真是不公平。”

我不知道要說什么，難道要跟他道歉？

“我看到你和——”徐俊達轉頭看向嚴昱承，嚴昱承姿態冷傲，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徐俊達又低下了頭，“你和嚴總在衛生間里的時候，我很瞧不起你，又很高興。”

“我終于找到你的缺點了，呵，”徐俊達聳了一下肩，“原來你是同性戀，還給上司賣屁股。”

嚴昱承眼睛微瞇，“徐俊達，注意你的言辭，你給我放尊重點。”

徐俊達好像已經破罐子破摔了，他無所謂道：“我本來不想威脅你的，但我那段時間實在太痛苦了，已經魔怔掉了，我又剛好掌握了你見不得光的秘密。簡直是想搶劫了有人遞刀子。”

“拿走你的策劃案后我就開始心虛，連續兩個晚上都沒睡著，我怕你去跟嚴總告狀，那樣我就要完蛋了。后來我又想，大不了去網絡上曝光，嚴氏集團的繼承人喜歡男人這種新聞一定能讓集團蒸發好幾個億吧。可是，”他搖搖頭苦笑了一下，“嚴總的能量比我想的大太多了，是我想象力太匱乏，太井底之蛙了。”

聽徐俊達的語氣，這幾天他還做了些別的事？

我疑惑地看向嚴昱承，嚴昱承隨意地瞥了我一眼沒有講話。

不管徐俊達做了什么，或者試圖做什么，反正是被他壓下去了。

徐俊達還想說什么，我已經懶得聽了，徑直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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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的人，你還要諒解他？愚不可及。”嚴昱承不屑道。

“我不是原諒他，我只是懶得管，懶得去報復，萬一報復過頭了我還會欠債。”我的嗓子還是有點不舒服，“既然他已經付出了代價，那就這樣吧。”

嚴昱承沒講話，好像是默認了我的想法。

我又咳了兩聲，眼睛轉而看向墻壁上的醫療健康宣傳語，“多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