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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時染又找到了我。
這家伙真是無處不在。
他問我為什么不去看看。
我說沒興趣。
他說我身上的這件羽絨服都是四年的款式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覺得還是很體面的。
沾嚴昱承的光,我有很多和他同款的衣服,穿好幾年也不會爛,再加上我這幾年個子沒有大變化,所以還在穿以前的衣服。
竟然已經落伍了嗎?
我想我應該置辦一套新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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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楚時染誘惑著走進店里,暈暈乎乎換上一套很風騷的衣服。
羊絨衫,長風衣和牛津鞋,我對著鏡子扯了扯帶玫瑰刺繡的襯衫衣領,覺得這套衣服太……呃…花里胡哨了。
我以前跟著嚴昱承,一直穿最基礎的款式,很少搞這些花樣。
楚時染卻在我的脖子上系了一條格紋圍巾,站在我面前系了很久,久到我都覺得他在趁機占便宜了才松開。我轉身去看穿衣鏡,看到了鏡子里的最終效果,諷刺的話咽了回去。
原來雜志上那種看似隨意的圍巾系法都是這樣靜心設計的,真費勁。
楚時染說如果他在街上看到我,一定會對我吹口哨的。
我覺得,就算楚時染不是個富家子弟,去當導購員也絕對能大有作為。
等我換回衣服,楚時染已經把帳結了,我不愿意,他只說我們不要在店里拉扯,等到了美國我再買些東西給他就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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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新買的衣服毫無用武之地,因為我們正趕上一場大雪,航班延誤了十二個小時。
一行人乘車匆匆趕到宿舍,我因為旅途的疲憊和時差,一進屋就倒頭睡了個昏天暗地,醒來發現了兩件倒霉催的事情。
我感冒了,頭痛欲裂。
室友是楚時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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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想想,也許那場重感冒就是上天故意安排的,讓我在宿舍好好待著,不要亂跑。
可惜我那時完全沒領情,裹著一件巨大的羽絨服,頂著一個通紅的鼻頭,翹掉了同學的聚餐,一個人往經濟系的宿舍跑。
我這樣亂轉當然是找不到嚴昱承的,我在呼嘯的冷風中瑟瑟發抖,手腳冷得跟冰塊似的,懷疑自己感冒藥吃多了,把腦子吃壞了。
是我決定要分開的,為什么又是我先忍不住想要去找他呢?
別這么沉不住氣,我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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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我在走廊遇到了一個正在寫生的美術生,碰巧,他的畫紙被風卷起,我下意識伸手幫他抓住了。
“感謝上帝!”他大舒一口氣,“紙膠被雪弄濕了,我卻根本沒有察覺到。”
我把畫還給他,夸他畫得很不錯,然后就要離開,他卻非要請我喝一杯咖啡。
我們在咖啡廳談了些有的沒的,他叫尼克,一個擁有金棕色卷發和湛藍色眼睛的小伙子。
他說我給了他很多靈感,希望我能去給他做模特。
我還是不太能適應西方直接熱烈的說話方式,他將我夸得天花亂墜,仿佛我不去給他當模特的話,他就悲傷絕望到要死去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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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室很亂,暖氣開得很大,尼克讓我脫去衣服,背對著他,跪坐在一大塊紅色絲絨布上。
一開始我有些不自然,但我能看到尼克的眼睛里只有藝術,于是漸漸就放開了。
白天的時間被游學課程瓜分得支零破碎,晚上我會去給尼克做模特,畫室很安靜,只有他調色洗筆的聲音,我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