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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垚不妨借用黃榛子的一句話，“性取向不是問題。”

且不說人類界，動物界還有同性相戀的情況，何況在杜垚讀中學那會，也聽過什么龍陽君啊，分桃斷袖之類的。

陸宇飛看到杜垚氣呼呼地去洗澡了，他不過說了一句，也不知道她在生誰的氣。

他大學在外租房子的時候，住的是最便宜的教職工老式居民樓。從前大學里的教職工都分房子，這些年教職工住房也改革了，從學校分配改為商品房買賣。久而久之，學校周圍的老房子閑置了下來，幾百塊就能租到兩室一廳。

老式居民樓沒有電梯，最高只有五層，陸宇飛租的是二樓。

那是一個神奇的動物世界，什么動物都有。

每年春天，杜垚會跑到藥房去買兩支殺蟑膠餌，在房屋的各個角落投毒。過不了幾天，陸續(xù)會在墻角找到翻著肚皮嗝屁的小強。可蟑螂這種東西是除不盡的，因為鄰居家的時常會過來串門。

有了蟑螂，也就有了白額巨蟹蛛。這種蜘蛛神出鬼沒，時常游走于墻壁上，捕食自投羅網(wǎng)的蟑螂。

有一天晚上他回來的時候，看到杜垚正用殺蟲劑猛噴一只蜘蛛。那蜘蛛原本有巴掌那么大，撐開的腿腳就像張開的五指，經(jīng)過杜垚的憤怒一噴，瞬間蜷縮成一團黑色，從墻上掉落下來。

“別攻擊它。”陸宇飛知道杜垚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兔子急了還咬人，“如果你激怒了它，它會跳到你的臉上四處逃竄。”

“真惡心。”杜垚算是徹底被這東西惡心到了，一邊清掃地上的尸體，一邊嘟囔。

巨蟹蛛最喜歡的地方是廚房和衛(wèi)生間，陰暗潮濕如天堂一樣。有一回陸宇飛正在做課題，就聽到杜垚驚叫一聲，宛若見鬼。

杜垚素來膽子大，這么失態(tài)還是頭一遭。陸宇飛打開房門，見衛(wèi)生間的燈還亮著，聯(lián)想到她剛才在洗澡。

他敲了敲房門，“穿外套，出來。”

那一次杜垚是徹徹底底被一只蜘蛛給嚇哭了，她裹得嚴嚴實實坐在沙發(fā)上，“里面有一只蜘蛛，就像有個人臉?！?

衛(wèi)生間里水汽氤氳，房頂上恰好有一只蜘蛛。陸宇飛抄起拖把向上一擊，蜘蛛瞬間萎成一團。他一腳把尸體踢進蹲便器，放水沖走了。

杜垚的頭發(fā)濕漉漉的，“你不是說它會爬到臉上。”

陸宇飛覺著好笑，“嚇你的?！?

“混蛋?！倍艌惿焓皱N他，他輕輕抱了抱她。

“別哭，已經(jīng)死了?！?

杜垚在陸宇飛的記憶中就沒瘦過，抱在懷里又軟又熱。那時他已經(jīng)比她高出很多，他拍著她的后背一邊安撫，一邊笑。她漸漸就不哭了，轉(zhuǎn)而伏在他頸窩，“以后買房子，一定要買高層?！?

他的手掌輕輕觸及她的后背，慢慢的就摸到了腰上，然后問她：“洗澡還帶游泳圈？”

“我怕水，你管得著？”她不屑。

陸宇飛不由想到，剛才打蜘蛛的時候，她的內(nèi)衣都還掛在衛(wèi)生間。

“垚垚？”

她不滿，“麻煩你叫我名字的時候，后面加個姐。”

他嗤笑，“別裝了吧，你也沒把我當?shù)??！?

他們相識近十年，他才第一次吻了她。接吻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明明只是嘴唇相觸，麻滋滋的電流感偏偏要跑遍全身。陸宇飛停頓了一會，發(fā)現(xiàn)杜垚的臉紅紅的，像發(fā)燒了一樣。他有些好奇，又有些意猶未盡，捧著她的臉又親了上去，順便連舌頭也不老實地活動起來。

他越親，她就越軟，等到他抱著她滾在床上，她就像被他抽盡了所有的力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