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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晚上的事,杜垚更睡不著了。海龜都學成歸來了,她還站在原地停滯不前。
杜垚一邊翻手機,一邊做記錄。她開燒餅店一年多了,平常死宅又沒有奢侈品的愛好。去年春節,爺爺偷偷塞給她的兩千塊壓歲錢,她現在已經存下五萬塊了。如果接下來的幾個月能和這個月的收益持平,等到明年春節,她就會擁有人生中第一個十萬。這筆錢用來做什么呢?
等杜垚困得睜不開眼,在衛生間洗臉的時候,突然想起了陸宇飛,以及他身上若有若無的熟悉氣味。
那是她平常使用的手工皂的香味。
微商、代購的人群越來越龐大,偶爾使用了同款產品也有可能。只是在面膜和手工皂的銷售方面,杜垚都屬于加盟形式。這種形式究竟是直銷還是非法,杜垚自己都不敢斷定。所以她發展的方向,不應該是沒有底氣的微商代理,而是腳踏實地做好實體店。
如果今后有人加盟她的燒餅店該有多好!杜垚用手支著下巴思考了一會,決定接受姚詩鳶的建議,統一員工服裝。工作服貴又不實用,不如學習西西弗、星巴克,也給他們圍上綠圍裙?
做餐飲,干凈很重要,最好能戴帽子和口罩,這樣才專業不是?
杜垚當即在淘寶找到本地賣家,下叉了兩件圍裙套裝:男女日韓版餐飲工作服圍裙。
第二天中午,當大張系好圍裙,戴好頭巾,不由皺著眉頭,“姐,你是日本動漫看多了吧,執事咖啡?”
杜垚打量著大張的新造型,還幫他拍了一張半身照,“瞬間高大上多了。”
“照片發我。”大張擦干凈手上的面粉,摸出手機下載照片,然后直接轉發給昨天才認識的姚詩鳶。
“你在干什么?”杜垚問。
“把妹。”大張答。
“人家還在讀大學,你可別亂來。”杜垚提醒,“我聽說很多單位,都不準員工之間談戀愛。”
“姐,你這就是典型的雙標。”大張瞥了手機一眼,看到姚詩鳶回復說,還蠻好看的。
“想當年你讀高中的時候,不就和飛哥那啥了嗎。”大張一臉壞笑。
“張大偉!”杜垚擰著大張的耳朵,“叫你胡說八道!”
“姐、姐,耳朵……耳朵啊!”大張猛地逃出杜垚的魔爪,捂著右耳蹲在墻角,“我不說了還不成。”
雖然大張比杜垚高出二十幾公分,可是每次都要被她收拾,還不是小時候被這女魔頭欺負怕了。
中午閉店休息,晚飯前才開門。杜垚回到家,坐在飄窗上曬太陽的時候,又想起了陸宇飛領口的香皂味。
陸宇飛從小到大,都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人生的唯一污點,可能就是和她捆綁在一塊兒。杜垚小時候也沒想過活成今天這樣,最后連念書這條路都沒走通。可她實在是討厭學校,尤其是總有人在她背后指指點點,說起她爸媽高中生孩子這回事。
就是泥捏的人也有脾氣,杜垚一個沒忍住,抓住說閑話的那個女生,扯著頭發就往地上按,蹭了這小賤人一臉、一身的泥土,嚇得她哭著求饒才停手。
杜垚顯然沒料到事態的嚴重,當天傍晚放學,她就被五六個小混混堵了,拿著水果刀要劃她的臉,連同她身上的衣服一起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