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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諾諾那完全不將死別當回事的態度著實令人無語,而她都這樣了,我也想像不出,別的無常該是怎樣,因為若不像諾諾那樣,便沒法把這份工作給做好。
憐憫與同情是地府工作人員最不能有、也不該有的東西,如同法官必須鐵面無私,不論臺下的犯人多么可憐,他都得依著律書來判決,不能因為同情就宣判應該死刑的人不去死。
不過,能救塵寰,或許我對無常這一行業的認識還不夠,法官在臺上冷酷得令人無語,但離了法院,誰知道會不會是溫和慈祥的市民呢?工作與生活是兩回事,不可能以一模一樣的態度貫穿始終。
總的來說的話,塵寰運氣不錯。
此刻我是這么覺得的,但沒一會我就覺得,我的運氣比塵寰更好。
這見鬼的墓主也不知是得罪了多少妖族,生怕死后被非人生物跟掘墓,因此走了沒多久我便發現,墓墻上滿滿當當的符紋,全是對付非人生物的,從對付妖到對付鬼,應有盡有。
我問趙哥:“高祎是符師?”
趙哥想了想,道:“傳說高祎是精通很多東西。”
“天賦不錯,就是人品太渣。”我說。
趙哥贊同的點頭。
我瞅了瞅在場唯一可能對符紋有反應的玄君,這位主挺自在的,完全沒受影響,反倒是那些符光砸它身上后越來越弱,最終消失。再看妖人的塵寰,他身上的虛影已經沒了,也就說,他現在的姿態是百分百的人類,那么對付妖和鬼的符自然對他沒用了。
靁澤之神也太牛掰了吧,只是指點了幾句,就把千萬年來從無人能解決妖人問題給解決了?
太古神族究竟是怎樣的生物?或者該問是怎樣的存在,因為那些家伙未必是有生之物,自然,也肯定不是死的。
正當我在心里感慨時,忽然聽到了痛苦的叫聲,這聲音一聽就不是我們中任何一位的,雖然飽含痛苦,但聲音很好聽,比聲優還好聽,我們中沒人有這聲音。
沿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我看到了一只兔子。
喵了個咪,好肥的兔子,足有小山那么大.......等等,這兔子看上去好生眼熟呀。
“白九靈。”
想起來了,這不是兔子,是前些日子見過的那只訛獸,不過......我瞅向喊出白九靈名字的玄君。“你認識白九靈?”
玄君說:“訛獸肉很好吃。”
兩者之間有什么聯系嗎?我愣了下,理了理思緒。“你們有仇?”
“我又沒把它吃到嘴,不算吧。”玄君也不是很肯定的回答。
沒吃到嘴,那就是說你曾經想吃了人家,只是沒成功。沒看出來白九靈這么有本事啊,我很是感慨。
“不是她有本事,是我老婆那時候剛生了一條崽,我本來打算將它當成儲備糧養著,養肥了再喂崽的,但老婆哺乳期母性泛濫,看它也是個崽,不忍心吃,養了段時間便放了。”
你還真有一個完整的家啊,有夫有妻有子有養女,一家四口,也可能多口,齊了。
不是我多想,所以不信玄君說它有家室的話,我只是半信半疑而已,誰讓它之前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任誰被那種眼神看著都會跟我一樣多想,跟自戀沒關系。
不過看到玄君沒騙人,那就大概是我想多了。“
塵寰奇道:“你養女要出事了你還這么淡定?”
“它不是養女,只是曾經的儲備糧,親骨肉只要成年了我都懶得理會,何況它。”玄君很是悠哉,一點救兔子的意思都沒有。
兔子,啊不,說錯了,是訛,它也注意到了我們,尤其是甬道上悠哉的黑蛇。白九靈大抵也是知道玄君什么德行,沒求玄君救人,而是道:“我跟白姐一起來救你的。”
白姐?哪位?沒等我反應過來,便見黑影閃過,玄君已經沒影了。
“小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