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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她有孩子?”
“家里沒孩子誰會擺張書桌?”
“那書桌是君先生以前淘汰的家具,他每次換新家具,舊家具都會放到出租的房子里。”
我道:“君長青還把六年級的書與初一的預習書往出租屋里放?”
阿吉愣了下,顯然是想起那張書桌上擺了一堆的書。
“走啦,先去找趙哥,辦完事再回來繼續登記。”
錢先生家很有錢,住的竟然是獨立的小洋樓,加上花園的面積,都快趕上雪瑩山莊了。
為了讓我與趙哥幫忙,錢先生也是出得起酬勞,不僅酬金喜人,更有大餐招待,只求我們找出兇手為他的孩子報仇,就是......
我瞅著面前兩個被揭了腦殼的小孩,一男一女,男孩大概八九歲,女孩四五歲,長得有些幾分相似,應該是親人,不過他們如今的尊榮.......嚴重影響他人胃口。比如現在,山珍海味再好也著實吃不下一口,到現在都還沒吐出來我就已經很佩服自己了。
我看了眼趙哥,在吃,但明顯食不知味,只是不想舍不得一桌子的山珍海味才堅持著吃,可......離吐出來也不遠了。眼力不錯啊,居然也看得到。
我瞧著兩個小孩,忍不住輕聲開口:“有事?”
男孩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指了指錢先生正在吃的羊腦,我抹了把臉,不是什么鬼都能跟人說話的。新死之鬼是很脆弱的,曬個太陽都要命,何況嚇人殺人什么的,當然,厲鬼除外,可這兩位顯然不是厲鬼,于是弱得連同生人說句話的能力都沒有。
我疑惑,看不懂什么意思。
“嘔......”
我看向趙哥,剛才吃的全都吐出來了,還倒貼了一堆黃疸水,這是抽的什么瘋?
趙哥一筷子打翻了錢先生正在吃的羊腦。“別吃了,那是人腦,找找你剩下的孩子在哪。”
我愣了下,終于反應過來,嘔......
錢先生的女兒找到時,腦子也空了,尸體和小鬼長得一模一樣,我看了看小鬼,取出黃紙和朱砂注入靈力畫了一道符。君長青雖然沒留給我什么好的法寶,但他那里的書倒是不少,其中就有符篆大全,畫著他見過的各種各樣的符篆,其中一種是聚陰符,可于一定時間聚集陰氣。當然,這個一定時間是看個人的修為,換了君長青的話,維持個幾十年都正常,換了我的話,抽干我全身的靈力也就幾分鐘,不過幾分鐘也夠了。
符畫好,無火自燃,屋里頓時陰風陣陣,好冷,不是降溫的冷,而是一種雞皮疙瘩都起來的冷,我問小鬼:“你記得是誰殺的你嗎?”
錢先生一臉的震驚:“小俊小滿,你們這是怎么了?是誰干的?”
趙哥詫異的瞧著我。“你的符厲害啊。”
我木然:“......”這符真神奇,竟能通陰陽。
在父子三人抱頭痛哭中,我與趙哥俱無語,沒見過這么糊涂的鬼,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倆熊孩子都是一個人的時候碰到一個挺好看的大哥哥,玩了很久,玩累了就睡著了,然后......醒來就成鬼了。
我正無語著,警察局打電話來了,錢先生的妻子遇到劫匪,被砍了十幾刀,大兒子出了車禍,倆人現在都在醫院里急救呢。
錢先生一聽電話,兩樣一翻,也暈了,得,父子正好團聚。
我對趙哥說:“你送他去醫院,我去辦個事。”
除了錢家,我立馬往白梅街跑,跑了兩個多小時才跑回來,差點斷氣,坐街口一個勁的喘。
啥?
問我為毛不坐車?我倒是想坐,可我身上的錢都是以后的生活費,把高筑的債臺解決之前,必須省著點用,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跑到周姐家的時候,周姐正在洗衣服,手洗,盲人洗衣服特麻煩,為了確保沒有漏下污漬,衣服上的所有地方都要拿刷子刷一遍。
“房東小姐是忘了什么嗎?”
我盡量呼吸平和的道:“沒事,就是沒什么事情,來找你說說話。”跑了兩個多小時,馬拉松也不過如此了,我都多久沒靠兩條腿趕過路了?
周姐挺健談的,我將話題拉來拉去,最后拉到了她的家庭上,她的老公是文.革下鄉的知青,在鄉間呆了很多年,也娶了妻生了子,但文.革結束后,親人都被平反,也相繼放了出來,那家伙就丟下鄉間的妻兒回城了,一去不回。
臥槽,渣男啊。
此時此刻我真心覺得自己親爹不錯,也是知青,也下了鄉,盡管這位沒半年就受不了的跑了,不過想想也能理解,你讓一個研究考古的去當工農,他要受得了那就怪了。當然就跑了,一失蹤就是十多年,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也是將我托付給爺爺奶奶,然后又失蹤了。
雖然挺無語的,但想想,他也沒對不起我,至少失蹤前他把我給安置妥當了,并且留下話說會回來接我,如果沒回來的話,就給他立個衣冠冢。
周姐遇到的這個,渣到底了,當年回城里時,兒子生了重病,醫生說救不活了,他就毫不猶豫的丟下了還沒斷氣的兒子和老婆。
周姐早年本就操勞損了身子,又傷心過度,眼睛因此出了問題,越來越看不清楚,到現在,完全成瞎子了。
慶幸的是,老公雖然跑了,但兒子后來卻奇跡的好了,并且很乖巧懂事,小小年紀就懂事得將家里家外的事情給收拾得妥妥當當的。連這次因為成績出色而被學校推薦到市里的重點中學讀書,也因為不放心老娘,干脆將老娘給背著一塊來上學了。
對于自己的兒子,周姐顯然是極為驕傲自豪的,臉上都快笑出花了。
正聊著,周姐兒子回來了。
“媽,你們又在洗衣服?都說了,有什么事情等我回來做,現在這天氣多冷,你也不怕凍著。”
周姐的兒子叫周宏,很普通的名字,卻清秀的長相,這家伙長大了肯定是個藍顏禍水。不過倒是孝子,一回來就搶了洗衣盆,然后就看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