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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城沒肉吃?”
“大妖好吃人。”
“......這食性是不太好。”
“君長青也是這么覺得的,而且大妖也不怎么愿意屈居人下,誰敢管他們,他們就吃誰,所以鶴城禁止大妖入境。”
“不準,它們就不來了?”大妖有那么聽話。
“來一個,君長青就揍一個,來兩個揍一雙。”
“可君長青現在......”
“所以這個任務就得你接棒了。”
接棒個鬼!這是要我的命啊。
日子沒法過了!
解決了早餐,我拿著戶籍登記冊牽著死狗出門了,登記嘛,自然是由易入難,先解決容易的,再重點解決難的。
白梅街上住的妖都是無害的,呃,相對無害,不吃人,安安分分的生活,君長青出差再頻繁,這里也是他的家,沒人樂意自己的鄰居全是肉食重種,因此白梅街的妖都是溫馴的物種。
阿吉跟白梅街的妖混得很熟,確切說,它是鶴城妖族聚居地的見證者。六十多年前,阿吉跟著君長青來到這座當時還是邊遠小地方的城市,一磚一瓦的建立起了屬于一個位于都市的非人類聚居地。
因為這種特殊情況,阿吉認得鶴城大部分的妖族。
“話說回來,阿吉,有件事我不太明白,君長青他不是人吧?”
“半人。”
“人妖啊?”
“他跟你一樣都是人族與神民的后代,若他是人妖,那你是什么?”
“自然是混血兒。”我將話題拉了回來。“不管是什么,他都跟妖沒關系對吧?”
“對啊。”
“那他怎么會有興趣為妖族建立起一座聚居地?”
“這是意外,他隱居在鶴城,剛開始時也沒想過建立妖族聚居地。是后來,華夏戰(zhàn)火連天,很多妖和除妖師都向不曾受戰(zhàn)火侵襲的地方遷徙,鶴城,挺偏僻的,沒怎么受影響。
只是那么多不同物種的生物聚在一塊,你是不知道有多亂,根本沒法隱居,他一個沒忍住,把所有人都給收拾了一頓,然后所有人都安分了,安分守己的生活。別的小妖看這里挺安全的,不想一個不留神就被吃掉,紛紛遷到了這里,一甲子下來就發(fā)展成了如今的模樣。”
我那個便宜叔叔這么彪悍?鎮(zhèn)得住上萬妖族,更抽得了一堆非人物種。
不過,先人太彪悍,后人就悲催了,扛不住啊,亞歷山大。
“子叔你好,是這樣的,我叔叔他出遠門,短時間內回不來,讓我先代為看顧一下雪瑩山莊,可我不小心把原本的戶籍冊給弄丟了,能不能幫個忙?我想趁他回來之前把冊子給補錄好,免得他回來抽我.......太謝謝你了,子叔你人真好。啊,我沒喊錯,你年紀肯定比我大,我才二十幾歲呢,你都能化成人形了,肯定有幾百歲了吧?”
“祝哥你好......”
“XX......”
“XXX......”
“XXXX......”
白梅街一共三百多戶人家,其中,妖族三十幾戶,十分之一的比例......我去,這座城市的非人數量真真是可觀啊。
慶幸的是,這些人都跟阿吉熟,登記起來也容易,一道妖氣,一滴血就行了。
將最后一戶妖家給登記完畢,我前者阿吉去早點鋪吃午餐。“今天心情好,吃點好的打牙祭。”
白梅街有個早點鋪,賣包子、饅頭、豆?jié){與炒粉絲,明明是南方的早點鋪子,卻做出了北方的風格。包子的個頭快趕上嬰孩的腦袋了,饅頭也是,一個包子或饅頭就夠我吃兩餐了,而且物美價廉,只要五毛錢,因此有時候方便面吃膩了的時候我會買個饅頭回去吃。
早點鋪的生意非常好,特別是面食,做得特別筋道,口感非常好。對此,很多人都百思不得其解,為什么同樣的配方,就這家做得最筋道?
這個我能回答,面食的口感得和面揉面這兩點做好,特別揉面,力氣必須大,力氣越大,揉的面團越好,可人的氣力是絕不可能跟牛比的。
沒錯,早點鋪的老板姓牛,種族:牛。
牛叔原本是生活在東北那地方的,但□□的時候不是知青下鄉(xiāng)嗎?有個女知青就被送東北那冬季長達半年的地方去了,跟牛叔相識,還相愛了。再后來,文.革結束,知青也陸續(xù)返鄉(xiāng)。牛嬸也在返鄉(xiāng)之列,畢竟她家里還有老父母,不可能一輩子都生活在異地。牛叔咬了咬牙,收拾包袱跟媳婦一塊來南方了,不過......妖生活在人類社會,不是老油條的話,都會有很多不方便。偏巧,牛叔就不是老油條,他以前住的地方是山旮沓,裝成獵戶,也沒誰覺得他有什么問題,可到了都市......丫身份證是剛建國那會兒辦的,用到現在,確切說是積塵到現在,在山里面根本用不著身份證,一直放那積塵。
牛嬸在意識到那一串問題后跟牛叔合計了下,兩口子搬鶴城來了,非人多,出了問題也不會引起恐慌,周圍同類太多。離老父母也不遠,做個火車,兩天就能一個來回。
到了鶴城,針對牛叔的優(yōu)勢,夫妻倆開了這家早點鋪,客人種類豐富,從普通人到非人,再到鬼,應有盡有。
我現在還記得搬進來的第一天晚上肚子餓了,在山莊里找不到熟的食物,雖說山莊里也不是沒有食材,可讓我半夜三更去挖,再弄熟,太麻煩了,還不如殺了我。加上那個時候我身上的錢還沒還了債,又看到牛叔的鋪子還開著門,干脆去買肉包吃。
半夜三更的,生意還挺不錯的,我排了好一會隊才買到包子,然后......吃到一半的時候我終于注意到客人給牛叔的錢是冥幣。
再一細巧,這些客人的臉都挺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感覺跟死人的似的。之前天色太暗,沒仔細看也就沒發(fā)現,如今發(fā)現了,再一感覺。
媽呀,店里就我和牛叔兩個身上有生者的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