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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憬有輕微的怔神，頓了下，才接過她的水。

見狀，唐栩意不高興地瞇起眼，開始挑刺：“你怎么猶豫了一下？哈，我就知道，說不嫌棄都是騙我——”

“唐栩意。”柏憬無奈打斷她的碎碎念，“別想那么多。”

他干脆利落地擰開瓶蓋，猶豫了一瞬，還是沒有對嘴。他微仰著頭，將瓶口懸在唇瓣上方，微微傾斜，讓水順著重力流下來。

因著這個動作，柏憬脖頸拉出流暢優美的線條，喉結順著吞咽的動作起伏，偶有幾滴水順著唇角滴落，流進頸間，性感異常。

唐栩意的第一感覺竟然是慶幸。

慶幸這個角落里，現在只有他們。

只有她看見了柏憬這副樣子。

這瓶水唐栩意本來也只喝了一口，柏憬沒有全部喝完，還給她留了半瓶。

“你平時都不帶杯子，也不喝水。”柏憬認真道，“多喝水有助身體健康。”

唐栩意素來最厭煩這種嘮叨，如果說這話的是她爸爸，她可能得回刺上好幾句。今天或許是他太過好看，她被迷了心竅，竟破天荒地沒有反駁。

可能還有一點點，沒有去看他打籃球的小愧疚。

話題結束，唐栩意沒有接話，柏憬也沒有談起新的話題。

兩人相對無言，空氣靜默了一會兒，廣播里傳來下課鈴的聲音。

柏憬嘆了口氣。

他像是在妥協，又企圖維護自己不剩多少的自尊心：“唐栩意，如果你不能來，能不能不要答應我？”

如果給了希望又讓他失望，那還不如不要給。

他的語氣充滿了無奈，像只受到委屈，又不敢發脾氣，只敢象征性咬咬手指，又不敢咬重了的小狗。

唐栩意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他這種可憐兮兮的態度，令她本來只有一點兒的愧疚感，頃刻間上升了一大個層次。

可她又不想道歉。